凤鸣岐躬身行礼:“三长老,他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和凤鸣远、凤鸣声三人的血脉失衡。”
三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回王昭柱身上,枯瘦的手指捻了捻下巴处稀疏的胡须:
“人族修士,你叫什么名字?”
“王昭柱。”
“王昭柱。”
三长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中搜索什么,“太虚圣地核心弟子,在诸天战场杀了血眼魔宫的大罗巡察使。
最近在太虚城守城战中出了不少力。原来是你。”
王昭柱没有否认。
三长老在他对面蹲了下来,那双清亮的眼睛凑近了几分:
“你说你能纯化血脉,怎么证明?”
“找一只血脉失衡最严重的幼鸟来。”
王昭柱平静道,“纯化之后,幼鸟体内的虚火和实火会回到平衡状态。如果做不到,我转身就走。”
三长老捻着胡须想了一阵,最终站起身来对凤鸣岐道:“去把凤鸣昭带过来。”
凤鸣岐犹豫了一下:
“三长老,凤鸣昭是这一代血脉失衡最严重的,连族中几位长老都束手无策。如果此人……”
“去。”三长老挥了挥手,“试了才知道。”
凤鸣岐没有再说什么,腾身朝山峰方向飞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他折返回来,怀中抱着一只赤红色的小凤凰。
那只幼鸟只有家猫大小,周身的火焰明灭不定,羽毛中夹杂着大片暗灰色的斑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它的眼睑半阖着,偶尔睁开一条缝,赤金色的眼瞳中满是倦意。
三长老将幼鸟接过来放在掌心里,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背羽:
“凤鸣昭是这一代血脉失衡最严重的,虚火太盛压住了实火,修炼了三年还停留在真仙初期。
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王昭柱伸手从三长老掌心将幼鸟接了过来。
幼鸟在他掌中微微挣了一下,随后便安静了下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温和的气息。
王昭柱没有用万灵珠,他将手覆在幼鸟的背羽上,法则之力渗入其体内,仔细感应血脉的流转状况。
幼鸟体内的虚火确实旺盛得过了头,实火被压制在一隅,两者之间的通道几乎堵塞。
他闭上双目,将一道精纯的木属法则之力缓缓注入幼鸟体内。
木属法则本身不带有纯化血脉的功效,但木属的生机可以暂时稳住幼鸟虚弱的根基。
在这道生机的掩护下,他将一缕古树灵液渗入幼鸟的血脉之中,当然,他也用到了万灵悟道空间的石碑能力。
灵液入体的瞬间,幼鸟体内的虚火和实火同时震颤了一下,两者之间那条堵塞的通道被灵液冲刷出了一道细缝。
王昭柱睁开眼,将幼鸟递还给三长老:“一个时辰之内,它的虚火会消减一成,实火会回升半成。
三天之后再看,两种火焰的比例应该能回到七三开。
后续再调理两次,就能恢复到正常的五五开。”
三长老接过幼鸟,枯瘦的手指按在其背羽上感应了片刻。
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后慢慢松开,最终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惊讶。
他抬头看了王昭柱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三天。”三长老将幼鸟小心地拢在怀中,“三天之后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再谈。”
王昭柱应了一声。
三长老转身朝山峰方向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凤鸣岐留在原地,看向王昭柱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些复杂神色。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你跟我来吧。长老给你安排了住处。”
王昭柱跟着凤鸣岐朝山峰方向走去。
沿途经过了几处凤凰族的营地,那些营地中散落着数十棵红叶乔木,每棵树下都有年轻的凤凰族修士在打坐修炼。
他们路过时,那些修士纷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王昭柱这个陌生人身上,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警惕。
凤鸣岐将王昭柱安排在山脚下一处独立的石屋中。
石屋不大,但陈设干净,石床上铺着一层干燥的赤红色草垫。
凤鸣岐临走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道:“三天之后三长老会来找你。
在那之前你不要离开石屋周围太远,这处山谷是我们太虚一脉的领地,其他几脉的凤凰族也在附近活动,他们对人族修士不太客气。”
王昭柱点头应下。
凤鸣岐走后,他在石屋中盘坐调息,将方才给幼鸟纯化血脉时消耗的法则之力恢复了大半。
同时他将时空木印放在膝上,借木印中的时间法则感应这片领地中空间法则的分布规律。
凤凰一族领地的空间法则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空气中弥漫的空间碎片虽然微小,但持续不断地被身体吸纳,对空间法则的根基有潜移默化的滋养。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第四日清晨,三长老亲自来到了石屋前。
他的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幼鸟,但幼鸟的羽毛比三天前鲜亮了许多,暗灰色的斑点消退了大半,眼睑完全睁开,赤金色的眼瞳中神采奕奕。
它在三长老掌中扑扇了两下翅膀,一簇赤红色的火焰从翼尖腾起,火焰中夹杂着极淡的空间裂纹。
三长老将幼鸟放在石屋前的空地上,幼鸟双翅一展,竟然稳稳地飞了起来,在石屋上方盘旋了两圈才落下。
三长老看着它落回地面,转过头来对王昭柱道:
“凤鸣昭的虚火降了一成二,实火升了六分。
比例从八二开调到了六四开。
三天能有这个效果,你的法子确实管用。”
他顿了顿,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你想要什么?”
王昭柱没有绕弯子:“我需要妖兽的尸体、骸骨,或者道核。
尤其是修炼空间属性的妖兽,品阶越高越好。
太乙层次的尸骸或者道核,有多少我要多少。”
三长老捻着胡须想了一阵:“太虚一脉的领地中有不少陨落的先辈遗骸,其中有几具是修空间属性的,品阶在太乙后期到圆满之间。
这些遗骸我们平时不会给外人,但你既然能纯化血脉,这些身外之物换凤鸣昭的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