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柱站在通道出口处,感应着空气中弥漫的空间法则气息。
这里的空间比外面要厚重几分,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微弱的阻力。
那些红叶乔木的树干上浮动的空间裂纹尤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东西和裂空族尸骸中的碎片结构有几分相似。
他朝最近的一棵红叶乔木走去。
乔木树干上的空间裂纹在他靠近时忽然亮了一下,一道灰白色光丝从裂纹中析出,朝他飘来。
他抬手将光丝接住,感应了一下其中的空间法则含量。
虽然微弱,但比裂空族尸骸中的碎片更加纯净,几乎是天然凝成的法则精华。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这片赤红色的平原。
凤凰一族中修炼空间属性的族人,或许比预想中更容易找到。
他朝平原深处走去,脚下踩着赤红色的松软土地,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痕。
远处的山峰上,有几道身影正从空中掠过,速度极快,拖曳着长长的火焰尾迹。
那些身影的飞行轨迹中带着明显的空间跳跃特征,每一次消失和出现之间的距离不等,方向也时有变化。
王昭柱停下脚步,将时空木印从体内唤出握在掌中。
木印表面的时间法则纹路在凤凰一族的地盘中微微发烫,在主动感应周围的空间法则气息。
他感应到了数道强弱不一的空间法则波动,其中最强的一道来自远处那座最高的赤红色山峰。
他收回目光,朝那座山峰的方向走去。
赤红色平原上的空气比外面厚重许多,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受到空间法则在肺腑间留下的细微震颤。
王昭柱朝那座最高峰的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赤红土地逐渐变得坚硬起来,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裂缝,裂缝深处有暗红色的火光透出,偶尔有热气从裂口处涌上来。
他走到一棵格外粗壮的红叶乔木前停了下来。
这棵树比周围的同类大了将近一倍,树干上的空间裂纹比其他树木更加密集,裂纹中析出的灰白光丝也粗了几分。
他伸手按在树干上感应了一下,这棵树的根须扎在一片浅层灵脉上,常年吸收灵脉中的空间法则气息,才长成了这样。
他刚将手收回,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鸣叫。
那声音从高空落下来,带着一股灼热气浪。
他抬头望去,三道身影正从东北方向朝他所在的位置俯冲。
那三道身影通体赤红,双翼展开时翼尖有暗红色的火焰流转,体长都在丈许开外。
居中那道身影的气息最强,已经到了太乙中期的层次,左右两道在太乙初期。
三道身影在距离王昭柱约莫三十丈处同时收翅落地。
赤红色的火焰在落地瞬间从它们周身收敛入体,露出三个修长的人形轮廓。
三人都是年轻男子的模样,面容棱角分明,眼瞳中有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泽,鬓角处各有一缕赤红色的长发垂落。
居中的那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王昭柱周身,眉头微微皱起。
“人族修士。”
他的声音清朗而锋利,“万剑城的令牌从哪来的?”
王昭柱将秦远山给他的剑形令牌取出来亮了一下:
“万剑城秦远山长老引荐,来凤凰一族有事相商。”
居中那人接过令牌翻看了两眼,确认了上面的剑纹印记之后将令牌递还。
他的眉头没有松开:“秦远山的面子我们认,但凤凰一族不接待外客。
你有什么事可以在外围说,领地深处不能进。”
王昭柱没有急着往里闯。
他看了一眼三人身后那片赤红色的平原,目光落在远处那座最高峰的半山腰处。
那里有几道更加浓烈的空间法则波动在流转,其中一道的气息格外浑厚,至少是太乙巅峰甚至大罗层次的修士散发出来的。
“我想见你们族中的长老。”
王昭柱将目光收回来,“有一样东西,或许对你们太虚凤凰一脉有用。”
居中那人的神情变了一下,赤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身旁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左边那个低声道:“他怎么知道太虚一脉?”
居中那人抬手止住了同伴的话头,重新打量了王昭柱一遍,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你说对太虚一脉有用,什么东西?”
“血脉纯化。”
王昭柱道,“我可以看出你们三人中,有两人血脉中夹杂着虚火和实火两种源头,修炼的时候虚火压过实火,导致空间法则的领悟始终差一层。
居中的这位稍好一些,但虚火与实火的融合也不够彻底,太乙中期之后进度明显放缓了。”
三人同时沉默。居中那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眼中的警惕之色比之前重了几分。
血脉纯化这四个字在凤凰一族中不是随便说说的。
太虚凤凰一脉修的是虚空之火,需要虚火与实火两种血脉源头彼此交融才能稳定传承。
但近千年来,族中新生代的血脉交融越来越差,虚火与实火的比例失衡,导致年轻一代的修炼速度大不如前。
这个问题在凤凰一族内部已经困扰了几代人,至今没有找到根治的办法。
“你一个人族修士,凭什么说能纯化我们的血脉?”
居中那人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有一门法子,能辨别血脉中的杂质并将其剥离,让两种源头回归平衡。”
王昭柱没有透露万灵悟道空间的存在,只说了功效,“你们若不信,可以找一只血脉失衡最严重的幼鸟来试。
试过之后再谈后面的。”
居中那人盯着他看了数息,最终转头对左边的同伴道:
“去请三长老来。就说有人族修士带了血脉纯化的法子上门,涉及太虚一脉的核心传承,请他老人家定夺。”
左边那人应声腾空而起,化为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最高峰的方向飞去。
居中那人转回来看着王昭柱,语气依然冷淡,但比之前多了一分客气:
“我叫凤鸣岐,太虚一脉的外门执事。在长老来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王昭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原地盘坐下来,将时空木印放在膝上,一边等待一边感应周围空间法则的流转规律。
凤鸣岐站在他身侧三丈处,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另一名凤凰族青年则退到了稍远处,时不时朝王昭柱的方向瞥一眼。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道赤红色的遁光从山峰方向折返。
遁光落地之后现出两道人影。前面那个是方才飞走的凤凰族青年,后面跟着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
那老者穿着一件赤褐色道袍,头发稀疏花白,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格外清亮。
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王昭柱感应不出具体层次,但至少是大罗初期甚至更高。
老者走到近前,先打量了王昭柱一阵,然后偏头对凤鸣岐道:“你确定他说的是血脉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