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研究过老新的架构和管理模式
可以说四眼龙是一个管理天才
他们龙头家族负责决策管理层,社团负责冲锋陷阵,所有钱汇入总账,许家十三个兄弟姐妹投资各行各业洗白,结交上流社会。
同时家族为下面人提供的是人脉资源,司法保护,资金投入,紧紧相连不可分割。
他打破了香港几百年的社团管理规矩。
以前每个社团每条街每个档口都有固定话事人,此人不在便有儿女或头马接力,多年不变。
四眼龙不是,他采用的是上市公司管理模式
比如铜锣湾,今日是你,明日不一定!
采取竞争制度,各大堂口有能力者,互相竞争,有实力就上,实力相当的,互相管理地盘一个月,谁赚的多,经营的好谁就上。
不存在什么坨地元老,一个地盘霸占几十年,无能力只有辈分在那占坑埋堆。
这种模式给很多人有能力的新人提供了机会,也在社团内部形成你争我赶的良性氛围。
社团人员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争取上位,上位后绞尽脑汁赚钱经营地盘保住位,所以他们不强大都不可能。
四眼龙的奖惩制度也很严格,地区话事人做得好,有诸多福利,你想要做事,家族授予你信用基金投资你。
赚的钱交总账百分之十五,留五个点给你自己,作为奖金。
谁的地盘出问题,被抄牌,或者门生惹事,经营不善,家族和元老统一考核开会,让你退位让贤。
这一套模式可谓管理学教科书,以至于很多大公司都在复刻。
但是这一套在我们条四,照搬不来。
条四根基松散,人员成分复杂。
最重要的是遗留风气早就深入骨髓
比如九江街,孝字发源地,是立章那就是立章,哪怕他做错事,不行了,那也还是他,最多换成他头马。
不可能让你随便一个新人来换。
砵兰街是黑白无常,永远是黑白无常,哪怕有新人有能力,想要换上经营,很快就有老前辈站出来指指点点,一番江湖理论大道理。
所以,迂腐陈旧,不创新,也是十四最大垢病之一。
这一点我做靓仔时就看出。
我那时风头无两,年轻,善打,有能力,一腔热血无私心全为社团。
但是没有用,每次我说话,总有人出来指指点点。
我有能力上位,总有人做拦路虎。
后来知道,你年轻,你说的话再对,也无辈分支撑。
你有本事要藏着,做出成绩不要自己邀功,要巧妙把功劳让给社团和前辈。
以前我想不通,总是问阿公欧文叔,为何我拼尽全力为社团,且讲真话,他们谁都不喜欢我?
欧文叔说,钟馗仔,你一说话就有人生气,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么你一定是做对了什么。
十四一直是这样,难以改变。
现在我知道了,这种风气,一直从军中延续至今,实在是迂腐之极。
虽然社团中有豪杰,有过命兄弟,但是毕竟只是一小波人,其中一大部分小人衰仔,那是多如牛毛。
我把社团事放一边,专心陪老婆孩子。
大家照顾不好,小家还是能照顾到的。
自从陈泰儿子出事后,我对儿女教育重视
paul大了,在英国很沉稳
女儿拉薇儿也高中快毕业,我在澳洲给她找了梅奥诊所旗下的顶级医学院。
阿月在给她准备收拾东西行李,今年暑假一过,我们就带她去澳洲。
殊不知,我对乖巧的女儿,还是疏忽了…
拉薇儿从小就很乖,我从荷兰把她从襁褓中带回来,她一直听话乖巧。
她是女孩,阿月带的比较多。
那时候开始,我就发现拉薇儿好像有点怪怪的
起初阿月在她书包里发现了摩尔香烟
阿月没有告诉我,怕我生气,问她,拉薇儿说哎呀妈咪我忘了,我同学的香烟,她遭老师检查,偷放我包里,我忘啦。
然后阿月每次带女儿去桑拿洗澡,她都借故不去,和同学说好一起。
每次阿月说带她去洗澡她都避开
我那时还开玩笑,拉薇儿,你是不是怕羞啊,是妈咪带你去,又不是老爸带你去,怕什么。
直到她每次都这样,阿月就有点奇怪,于是有天她偷偷跟去拉薇儿去桑拿。
发现她的背后文了一个满背火凤凰,洗完澡叼根小烟,和女同学满口胡言乱语。
她是怕阿月见到她后背纹身,所以每次洗澡都避开,在家里冲凉也都是半夜一个人去洗浴间。
阿月吓坏了,这事情她最终决定跟我讲。
我听闻后,只觉得脑海一阵天旋地转。
我之前印象中,女儿是从小甜到大的小蛋糕。
注意力都放在paul身上,paul是我钟馗儿子,他的青春基本没有叛逆期,就有一次打架动刀被我一下子拍下去。
然而我没有想到女儿也开始学坏了。
我和阿月趁着拉薇儿上学,去她房间开始大扫荡。
书桌里藏了好多和年纪不符的时尚周刊,摇滚乐磁带。
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这些阿月都没有给她买过,都是平时我们给她钱,她自己买的。
还有好多男生写给她的情书
还有一大堆的会员卡,不是这个武馆就是那个格斗训练班,我不知道她是要干嘛。
直到高校老师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学校,我才知道我的小蛋糕甜过头了。
学校里,我见了老师,拉薇儿嘟着嘴站在一边。
老师说,钟先生,钟情同学问题很严重,所以我叫你来。
她在学校霸凌同学,打到对方不敢上学。
而且她经常翘课,有时公开课老师点名,一个学期都不知道她是谁。
还有,最严重的是,她在校组织学生小团体,效仿黑社会组织,且和校外有黑帮背景的小混混在一起。
拉薇儿在学校组织了家境优越的很多不良少女,统一纹身,对外宣称“凤凰帮”
到处飞车打架,抽烟喝酒,争男友,帮姐妹出头。
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校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非但不会出她的保送留学签证,还会将她开除。
毕竟我们是百年名校,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钟先生,您作为父亲,我想您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我一个劲跟老师道歉,带着拉薇儿去找校董,并且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事情结束之后,我帮她请半天假,在学校门口,我看着她。
拉薇儿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失望且心痛的点上一根烟。
“要不要来一根?钟情姐?”我问道。
拉薇儿吓的全身发抖,不敢看我。
“你不是会抽吗?”
“发给你怎么不要了?”
“欺负同学,拉帮结派,干什么?扮社团金凤吗?”
“去什么澳洲,学什么医,你不要读了,给我死回家去!”我愤怒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