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慈站在原地,目光在穆萱与徐钰之间来回落了一遍。
先前在场上她便觉得这女孩眼熟,那种骨子里的凌厉、临危不乱的眼神、还有这说打就敢把命押上去的疯劲,总觉得像极了一个故人。
但那时她只当是巧合,毕竟天底下相似的人太多,尤其这孩子还一身是谜。
如今穆萱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高挑、慵懒、带着一身初春的寒气和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松弛威压,再看徐钰站在她身侧,连回望过来的角度都如出一辙,她又怎么可能还猜不出这两个人的关系。
“我就说哪里凭空冒出个这么能打的小怪物。”
也慈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处理托雷斯时松快了不少,带着些许旧友重逢才有的促狭,“原来是你家的。现在我倒是一点不奇怪了。”
穆萱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却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徐钰后背上。
徐钰本就筋疲力尽,这一下差点让她被自己的一口气给呛着,整个人朝前晃了小半寸,终于没绷住,弯腰重重咳了几下,脸都涨红了几分。
穆萱听见她咳得剧烈,手倒没收着,反而又在她后背上慢悠悠地顺了一把,语气懒懒的:
“还没看出来?你也慈阿姨这是让着你呢。要是认真和你打,你这点本事早就废了。”
也慈一听,当即郑重地摆了摆手,那副模样竟透出些许久违的认真劲儿来:
“你这话可就骂人了。我对待每一场决斗都是全力以赴的,从来不存在让不让的问题。你女儿能赢我,是她自己打出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徐钰,像是对着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重新做了一次确认,“我输得不冤。”
穆萱闻言,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也慈腰间那串已经空了大半的精灵球腰带,红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取笑的话,末了却只翻了个白眼,倒也没真去拆穿什么。
“好~好~也慈大会长说的都对。我也得好好谢谢您这些日子对我这俩丫头的照应。”
她说着,一只手顺势将徐钰揽了过来,另一只手朝着早就从看台上跑下来、此刻却停在几步外不敢靠近的徐琳招了招。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肉体之躯面对对方。
此刻面对这位日思夜想的母亲,徐琳竟像只突然犯了怯的小动物,脚底跟生了根似的磨蹭了起来。
穆萱也不催,只把眉一挑,眼中笑意更浓。
徐琳这才小跑着过来,还没等站稳,就被穆萱一把揽进了怀里。
“我这两个女儿啊,可是一点事也不能有。”
穆萱把姐妹俩一左一右地环着,声音不大,却像在给整件事落了个极轻极暖的句点,“不然我这做妈的,可就真得来找你好好‘叙叙旧’了。”
也慈看着她,又看了看被母亲一左一右圈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少女,最后只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但那笑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散开,倒比任何寒暄都更像一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