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自从结义那一天起,小弟无时无刻不记得那八个字,而且这五年来,小弟跟二哥一样,每每想起当初的情景,还有咱们兄弟在一起的时光,心里都无限的舒坦,小弟这五年,不光记着这八个字,更一直在这么做的,这五年里,我没说过一句虚话,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兄弟的事………”
梅洛的神情比黄施公刚才更动容,更煽情,说到后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这些,都是他故意的。
因为突然想到一件事,面对黄家两兄弟,虽然有天大的仇恨,但自己不能说出20年前的那段往事。
一旦说了,就意味着身份彻底暴露。
那么接下来,就如了黄施为的意。
号召整个千门来对付他。
毕竟千门与白道在他们的眼里,是不能共存的。
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要激怒黄施为,从而变成势不两立,才好动手?
所以,他才不厌其烦的说如何如何念兄弟情,并且从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
梅洛已经泪光点点了,和黄施公碰了一下酒杯,把酒喝干后,故作伤感的说道:
“我是看重跟二哥的兄弟情,我也想守着当年的誓言过一辈子,可我一个人再怎么看重,再怎么想守住,也没用了………..”
“为什么?”黄施公疑惑地看着梅洛。
梅洛又故意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因为你这位亲大哥,从始至终就没把我当兄弟看待,今晚号召这么多千门世家过来,就想把小弟置我于死地……….”
黄施为站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往前跨出一大步,伸手指着梅洛吼道:
“小老千,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卖惨,少拿兄弟情来糊弄人!你是什么货色,我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你就是个忘恩负义、虚伪透顶的小人!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洗白你干的那些龌龊事!”
梅洛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还不够愤怒。于是看向黄施公:
“二哥你看,你亲大哥对我有如此深的误会,我们兄弟可能也做不成了,我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那么恨我?”
梅洛是装的,黄施公也知道他是装的,黄施公刚想开口,黄施为接着喝道:
“误会,你还敢说是误会?你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嘴上一口一个二哥,一口一个兄弟情,背地里却狠下杀手,杀了我黄家多少手下?那些跟着我们黄家多年的老人,忠心耿耿,最后全都死在你的手里,你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跟二哥的兄弟情?怎么不念及半点同道情分?”
梅洛双手一摊:
“所以说是误会嘛,因为玄铁门的人几次袭击我,还杀了我一个妹妹,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更何况,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说背后的主子是二哥,所以我就杀喽。”
只要你还不愤怒到极点,老子就跟你装。
“你他妈放屁,开始你不知道,后面难道你也不知道吗?还有,你屡次抢我们黄家的财物,当时怎么没想想兄弟情深?”
“嗯?我抢黄家财物?”梅洛不解地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椰岛那批货,虽然看似是符明的货品,实则里面有一半的都是我们黄家的,你勾结白道半路截胡,把整批货全吞了,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这就是你说的有福同享?”
梅洛扭头看向黄施公。
因为刚才他们的对话梅洛听到了,所以想让他出来做个证。
黄施公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睛时刻瞟向梅洛。
黄施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不甘:
“还有梅县的赌场和钱庄,那也是我们黄家扎根梅县的产业,你倒好,用卑鄙的手段杀了我的人,还把赌场砸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重情重义?”
梅洛嘴角微扬,没打断他。
差不多了。
“最过分的就是铜鼓山的巨额宝藏,那是我们千门几大世家共同的财富,而且为此跟踪了整整五年,你他妈倒好,又和白道一起,抢在前面,打开山洞直接独吞了所有宝藏………”
黄施为指着梅洛,咬牙切齿:
“你今天还有脸说我误会你?是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我告诉你小老千,今天你必须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交出来,铜鼓山的宝藏、梅县的赌场和物品,椰岛抢走的那批货,全都还给我们。”
“你要是乖乖照做,看在你跟施公一场兄弟的情分上,我可以让千门的同道放你一马,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黄施为说完,死死瞪着梅洛,眼神里有威胁,也有鄙夷。
但梅洛只是淡淡一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椰岛的货、梅县的场子、还有铜鼓山的宝藏,确实是我干的………”
他突然目光一凛:
“货是我拿的,场子是我占的,宝藏是我吞的,怎么了?”
这一句话一出,黄施公脸色变了变。
但随即笑了笑,转头看向黄施为:
“大哥,三弟,你们都消消气,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万事都好解决,都是自家兄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