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哎呦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密。
应该是刚才吃饭的那桌人也上来了。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受伤?”
“对啊,谁干的?”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你……?”这声音是柳云修,因为他认识吴小谣。
“柳老板,好久不见,念在咱们认识的份上,我劝你赶紧滚吧,免得溅你一身血。”
吴小谣立即回答他。
嗒嗒嗒……
有脚步声慢慢走动,接着是柳云修的声音:
“你在这里,那梅洛呢?”
“梅先生有事,不怕死你就过来,我要你们一起死在走廊……”
这沉闷的声音,是王钟发出来的。
门外静了2秒钟,突然有人大喊:
“我靠,快点跑,这红脸身上有炸弹……”
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脚步声。
应该是胆小的人跑下楼梯了。
门外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黄家兄弟无比的惊恐。
刚刚徐勇的死,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又听说门外有炸弹。
特别是黄施为,愕然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梅洛。
这小老千想干什么呢?
黄施公拉了拉黄施为,把他护在身后。然后看着梅洛笑呵呵的说:
“三弟,你们搞这么大的仗干什么呢?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包括大哥,现在好啦……”
他看着地上的徐家两兄弟:
“人是他弟弟杀的,也算是帮你们报了仇,既然你门外还有兄弟,那不如叫他们一起进来,咱们喝喝酒认识一下。”
他很明白,以目前的情况,别问讨要宝藏了,两句话不合,自己兄弟俩都会有危险。
梅洛没回答他。也瞟了一眼地下,然后对青郎铲说:
“把这两人扔出去,告诉外面的人是谁杀了他,然后你们都去外面等着。”
“好的梅先生。”
说完,打开门。
就见吴小谣和王钟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吴小谣手里拿着钢牌,目光盯着楼梯口。
王钟则肩扛大铁锤,前面的衣服扣子解开,里面绑着一排雷管。
这是他们提前准备的,目的是为了对方人多,到时可以恐吓他们。
门一开,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包房。
见地上躺着一死一伤,不由楞了一下。
青郎铲连忙喊道:
“你俩还楞着干什么?进来帮忙,徐新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为了争夺他哥的财产,竟然把他杀了……”
说完像拖死狗似的把徐勇拖出去。
吴小谣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走进来直接抓起徐新的衣领倒着拖了出去。
然后,就听青郎铲冲着楼梯口惊魂未定的众人说:
“谁是这里管事的?你们老板被他弟弟杀了,赶紧把他拉走吧……”
“啊……?”
“徐老板死啦?那包房里面还有什么人?”
门口一阵惊呼声。
“行了,把你们老板拉走吧,包房的人不用管。”
刚才开门的瞬间,柳云修看到了梅洛,他知道黄施公与梅洛交情,知道不会出什么事。
所以才打发徐勇的人把他拉走。
徐新双手是血,又加上神情异常恐惧,所以徐勇的手下还真以为是他杀的,蜂拥而上,对着徐新就是一顿手打脚踢:
“徐新,你还是人吗?连你哥都杀。”
“真是个畜牲,一点人性都没有,枉费你哥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把他杀了,那好,杀人偿命,你也去死吧。”
此时,徐勇的手下已经忘了对吴小谣仇恨,竟扬起刀想砍徐新。
“不,不,不……”
徐新刚想说不是他杀的,被青郎铲一铲子拍晕在地,接着怒声说道:
“你这畜牲,平时没有徐哥,你早就被人砍死了,现在为了一个婆娘,竟下这般狠手,兄弟们,把他拖下去活埋了……”
青郎铲灵机一动,扮起了徐勇的人,还编了一个故事,让徐新有杀人的动机。
反正他暂时也说不出话,自己怎么说,他们也没有证据。
等梅先生办完事后,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柳云修叫来的千门人,除了洛北,别的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信以为真。
房间里的黄施为刚要呼叫,被黄施公一把捂住嘴:
“大哥,别叫人。”
他很明白,就算把人叫进来也没用。
第一,人确实是徐新杀的。
第二,自己这个三弟只是为了要徐新的命,现在他完了,一切也就结束。
剩下的就是好好聊天,用真情换回那批宝藏。
至于玄铁门的人,在黄施公看来,加在一起都不如梅洛一个人。
嘈杂声伴着脚步声过后,门外恢复了平静。
屋里只剩下黄家兄弟和梅洛。
梅洛把门关好,环视下四周:
“没酒吗?”
黄施公哈哈一笑,连忙快步走到包房的酒柜旁,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白酒,又取来三个酒杯,快步走到桌前放下,低头陪着笑开口:
“三弟,这就对了嘛,徐勇算是我的人,但那都只是生意场上的相互利用,要说到感情,哪有我俩兄弟啊……”
他说着就要拧开酒瓶。
梅洛却抬手按住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二哥,不用你来倒酒,我来。”
梅洛抽回手,拿起酒瓶,拧开瓶盖,先给黄施公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唯独黄施为面前的杯子空着。
黄施为站在一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明显是瞧不上自己嘛,他刚要开口呵斥,就被黄施公一个眼神制止:
“对对对,我大哥不喜欢喝酒,坐,咱兄弟俩喝。”
随即转头看向梅洛,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三弟,这杯酒我敬你,不管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徐勇死了,你们的仇也报了,咱们兄弟还像以前一样,不醉不归。”
梅洛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
“二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吗?”
黄施公闻言,眼神微动,轻声回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五年前在城里,那时候你还像个楞头青一样,整个酒店的门都被你敲遍了,我当时还以为有人来打劫了,所以才打开门,没想到,从此就认识了你,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
黄施公满脸笑意的看着梅洛。
“记得。”梅洛轻轻点了下头:
“后来在叶家的赌局上,你还狠狠地挣了一笔,当时我就知道,这一辈子,都玩不过你……”
黄施公脸色微变,但马上又恢复了笑意:
“你说哪里话,咱们兄弟之间没有玩不玩这种说法,大家都坦诚相见,推心置腹相处……”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
“也就是在那次赌局,咱们一起认识了章大哥,我很幸运,能认识两位千门的顶级人物,后来还能成为结义的兄弟,每次想到这里,我都非常感激上天,让我认识了你俩……”
他神情动容的说着往昔的一幕幕,
看着他湿润的眼眶,梅洛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知道了他父亲是杀人凶手,梅洛真想一把抱住他,两兄弟好好的回忆回忆当年的情景。
最后,黄施公抹了抹眼角:
“哎,这人呀,多长几岁,就会越来越念旧,情感也容易迸发,咱们结义的场景太感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八个大字,始终牢牢记在我心里……”
他眼眶微微泛红,端起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对了三弟,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梅洛叹了口气,看向满脸愤怒的黄施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