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的笑笑生正处于人生的最巅峰。
经过几年的洗白,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历史已经掩埋在网络上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就像用橡皮擦擦去了纸上的铅笔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难以察觉的痕迹。
几部正经武侠小说下来,让他收获了非常多的新读者,其中甚至还有许多死忠粉和拥趸。
大家都知道武侠大师笑笑生,却很少有人提起曾经的风月奇才笑笑生。
一些角落里,还有老读者记得那些往事,时不时也会拿出来调侃几句,但很快在死忠粉的围攻之下败下阵来。
久而久之,就没人提这些事了。
在这几年里,他一边写书,一边开起了自己的公司,运营着自己的小说版权。
那些有名的作品被改编成漫画、动画,相关人物的周边不断地往外卖,时不时还卖一波情怀,搞几个什么典藏版、十周年纪念版之类的,圈一波读者的钱。
几年积累下来,笑笑生的资产轻松就突破了九位数。
公司是他在管,但他其实不怎么操心,大事有副总盯着,小事有助理打理。
他每天的主要工作是上午去公司转一圈,签几个字,开个短会,下午就回家写书,或者陪吕默。
吕默不怎么管钱的事,她依旧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自己买菜、做饭、织毛衣,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笑笑生给她请了保姆,她不用,说保姆做的饭不合口味。
笑笑生又给她买了车,让她出门方便,她也不开,说城里路不熟,开车害怕。
她最喜欢的事情是傍晚吃完饭,拉着笑笑生在小区里散步,走一圈两圈三圈,走到天黑了才回家。
笑笑生有时候觉得,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吕默。
她像一根定海神针,把他这些年所有的浮躁、虚妄、不安,统统镇住了。
有她在,他就是肖威,不是笑笑生;有她在,那个半地下室里狂笑的年轻人就像上辈子的事,隔着雾,隔着烟,看不真切了。
——有青梅竹马的贤惠妻子,不用为钱发愁,还有着很大的名气。
总之,笑笑生名利双收,家庭美满,确实已经到了人生巅峰。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然而,就在他开始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
意外来了。
笑笑生三十四岁那年,青梅竹马的妻子吕默,因乳腺癌不幸去世。
这对笑笑生的打击非常大。
虽然笑笑生这个人确实不择手段,人品也一般,但他对吕默的感情是真的,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更是十分深厚。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过上这样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人却说没就没了。
这谁受得了?
但笑笑生毕竟是现实版的仙尊。
虽然妻子的逝世对他打击很大,虽然他变得有些消沉,但该写的书,还是要写的。
甚至有人算过,他创作的这十多年里,除了妻子去世那天,居然从来没有断更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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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笑笑生的。
张月出生在一个外五县的小县城,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在商场卖鞋。
从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普通家庭的孩子,要想往上爬,得靠两样东西:一是脑子,二是脸。
脸她当然也是有的,脑子她也不差。
高中三年拼了命的学习,总算考上了京城一家垫底的大学,专业当然也是调剂的无关专业。
因为她清楚,以她的智商,能考上京城的学校就算是菩萨保佑了,想要靠专业知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大学里的课她能逃就逃,一心只想着攀高枝。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她的脸长得还算不错,称得上中人之姿。
但她一个小县城来的,没有见识,又不会打扮自己,更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少爷看上她呢?
张月于是痛定思痛,脑子灵活的她很快找到了出路。
她软磨硬泡的跟父母要了一笔钱,报了一个名媛培训班。
脑子灵活的张月不但在培训班学到了对付男人的“焚诀”,还培养了名媛们最喜欢的爱好——瑜伽。
很快,张月就从名媛培训班毕业了,开始实践她所学到的知识。
张月在网上寻找猎物的时候,很快就注意到了笑笑生。
——没办法不注意,那段时间笑笑生天天在网上消费亡妻,立深情人设,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只能说笑笑生能成功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他对吕默感情很深,妻子病逝他也非常悲痛也是真的。
但是,他更善于抓住机会。
他很快就从妻子病逝的打击中振作了起来,开始在网上立深情人设,甚至还写了一本小说讲述他和妻子的故事,甚至还被改编成了电视剧。
虽然网友们嘲讽他消费亡妻,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确确实实的圈到钱了。
而对于张月来说,这几乎是最完美的攻略对象。
功成名就。
中年丧妻。
意志消沉。
教科书上都找不到这么完美的攻略对象!
于是张月出手了。
笑笑生刚刚经历打击,怎么能抵挡住名媛培训班优秀毕业生的攻势?
很快,笑笑生就拜倒在了张月的石榴裙下。
张月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攀上了高枝,嫁入了笑笑生这个刚刚兴起的豪门。
不知道是不是前妻早逝的原因,笑笑生对张月非常宠爱。
张月爱练瑜伽,他也依着。
张月说普通的瑜伽馆没氛围,他就花大价钱请了京城最贵的瑜伽教练,一对一上门教学。一节课四位数,一周三次,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月说在家里练闷得慌,他又专门在郊区一家高端会所办了年卡,年费够买一辆小轿车。
那里环境清幽,私密性好,据说不少名媛阔太都爱去那儿练。
张月喜欢名牌的化妆品、包包,他二话不说就买。
每次新款上市,还没等张月开口,他已经让人把东西送到家里。
柜子里的包排成排,有的连吊牌都没拆。
张月说想和小姐妹出去逛街,他一句也不问,只是给她开了额度六位数的附属卡,随便她花。
……
总之一句话,笑笑生虽然爱去洗脚,玩得也花,但他对小娇妻张月的宠爱也是一点也不掺假的,甚至称得上百依百顺。
再加上张月可是名媛培训班的优秀毕业生,小嘴甜的像是抹了蜜,给足了笑笑生情绪价值。
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是蜜里调油,甜得发腻。
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张月就红杏出墙了。
那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既然笑笑生对张月这么好,那她为什么还会红杏出墙呢?
这其实是大部分老夫少妻都会出现的问题,太正常不过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张月还是很老实的。
笑笑生三十四岁丧妻,三十六岁和张月结婚。
那时候张月才23岁,大学刚刚毕业。
刚结婚的时候,笑笑生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三十六岁还不算太老,勉强也能满足张月的需求。
等笑笑生过了四十岁之后,自然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寂寞难耐的张月当然就红杏出墙了。
更搞笑的是,张月出轨的对象,还是笑笑生引狼入室的。
通过前面笑笑生的经历,可以得知,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人。
对于外人来说,这是个品行卑劣,不择手段的人,可以称得上是现实版的大爱仙尊。
这点从他写刘备文起家,中间卖情怀圈粉丝,消费亡妻,以及后来打压新人这一系列的操作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对于亲人和朋友来说,他还是蛮重情重义的
这从他对吕默的感情,以及对张月的宠爱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还有个更直观的例子,那就是张月情夫,笑笑生的好兄弟——于江越。
于江越是一位武侠界的后起之秀,最开始,他也想复制笑笑生的成功路线,靠刘备文积累名气,然后再洗白上岸。
但网络上无人约束的草莽时代早就过去了,于江越发的很多本书,都被平台封禁了。
而那些出版社,就更不敢出版这种书籍。
一个偶然的机会,于江越结识了武侠大师笑笑生。
也许是在于江越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笑笑生起了爱才之心,对于江越多有提携。
而于江越也很懂得抓住机会,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
慢慢的,两人就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笑笑生很看好这个小兄弟,不但经常指点他,甚至给他介绍一些出版界的朋友,渐渐的,于江越的事业也算有了一些起色。
有一次于江越到笑笑生家里去拜访的时候,看到了张月,惊为天人,此后一直念念不忘。
而张月正好寂寞难耐,又发现这个比笑笑生年轻、帅气、强壮的小伙子对她好像有意思,又怎么可能吧偷腥呢?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张月经常借着出去练瑜伽的借口,和于江越偷偷私会。
而笑笑生则趁着小娇妻去练瑜伽的空当,偷偷跑去洗脚。
总之两个人各玩各的,谁都没发现对的猫腻。
……
讲完过去,再讲回现在。
话说笑笑生在会议上被章漱石揭破底细,众目睽睽之下受此奇耻大辱,回来之后,就把这些宣泄到了张月身上。
张月因此多了许多伤痕。
第二天,张悦依旧借着练瑜伽的由头,和于江越私会。
一番云雨过后,张月心满意足的躺在于江月怀里。
于江越看着张月身上的淤青,心疼的说:“老头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你,下手居然这么重?”
“我感觉那个死鬼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经常会有一些变态的想法爱好。”
张月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实际上,笑笑生在那方面确实有点变态的感觉了,为了追求刺激,什么都会尝试。
也许是早年间写了太多那些东西,而自己又太压抑。
也许是妻子去世的打击太大。
总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那方面爱好越来越猎奇,越来越变态。
这种近乎变态的猎奇,让张月感到害怕。
于江越说:“要不,你跟他离婚吧?”
“离婚?然后呢?跟你结婚?”张月很清醒,看得也很明白,“你有钱还是我有钱?”
这是实话,离开笑笑生,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是。
“我们可以偷偷转移老头子的财产,然后跑到国外去生活啊!”于江越心黑手段狠,一下子想到了办法。
跑路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张月听完,也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是顾虑:“怎么转移?我虽然能刷他的卡,他也舍得为我花钱。但要偷偷转移他的财产而不被发现,我可没有这个权限。”
“我们可以联合他的助理啊!大不了我们分他一部分钱,”于江越说,“再加上你是他的配偶,两个人加起来,能够转移不少资产了!”
“而且那你注意到没有?他那个助理老是色眯眯的偷看你。”于江越越说越兴奋,“如果你愿意牺牲一下色相,他肯定很容易就上钩了。”
于江越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某个部位凉飕飕的,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张月冷若寒霜的脸色。
“你真把我当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了?”张月大怒,握着把柄的手发力。
“嘶嘶——”于江越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月月,我知道错了!”
“哼!”张月一声冷哼,依旧杀气满满,“下次说话之前,先好好想清楚。”
于江越干笑道:“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你不愿意就算了。”
“谁说我不愿意?”张月冷冷一笑,“钱,要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于江越高兴起来,在看到张月冷冷的表情之后尴尬一笑,便不再说话。
“我得回去了,时间长了,老头子肯定会怀疑,上次他突然回家,就差点露馅。”
张月起身穿上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的于江越,妩媚一笑:“你等我的好消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