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磊早就考取了驾驶证,在接手纺织厂的第二个月,他就给自己配备了一辆车。
也不算过分,不知道几手的桑塔纳。
这在十里八村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他光耀门楣的见证。
挂了胡丽的电话,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开上桑塔纳就直奔胡丽租住的村子···
···
徐彦辉是非常喜欢下雨天的。
段丽还在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里看雨。
他自己也说过,喜欢雨,很有可能是受了偶像的影响。
他的偶像叫孟庭苇,一个当年无数大学生的完美“梦中情人”。
有首歌,叫《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徐彦辉没有机会去台北,但是这里的雨,跟台北的雨应该是一样的吧?
夜深了,大雨还在尽情地倾泻着。
坐在凉亭里,夜风裹挟着雨汽,有些凉。
小薇已经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她的觉越来越多,动不动就犯困···
刘燕收拾好一切,打着雨伞,一只手拎着裙角就跑到了凉亭里。
“天这么凉,也不知道给自己加件衣服···”
放下雨伞,刘燕不满的把外套给徐彦辉披上。
扭头冲着她笑了笑,徐彦辉轻轻地揽住了她。
“你怎么还不睡?”
借着地上水花反射的亮光,刘燕的碎花裙子更加的清丽脱俗。
像山野间偷偷绽放的小花,带着淡淡的馨香。
“睡不着呀,薇宝儿刚才跟我嘟囔了半天,全是关于云晓磊的。”
依偎在徐彦辉的怀里,刘燕就像是一个无赖的小丫头一样缠着他。
只有在徐彦辉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精明和伪装,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儿。
“唉,我虽然看不上云晓磊,但他沾光就沾在曾经跟小薇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了。”
“所以这次你还要帮他擦屁股?”
徐彦辉苦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奈。
“经过上次赵丽芹被打事件以后,我以为云晓磊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没想到独当一面是真的,受不了诱惑也是真的···”
依偎在徐彦辉的怀里,刘燕微微的笑着抿了抿头发。
头发还没有干透,湿漉漉的。
她向来没有洗完澡吹头发的习惯,吹风机还是小薇和那些丫头片子们在用。
她钟爱的,就是这种原生态的感觉。
“你明天去了冠县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狗熊脾气,不要动不动就上手。”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个云晓磊,还不值当的让我动怒。我只是心疼小薇,她太看重和云晓磊曾经的情分了。”
“这完全能理解,咱们家薇宝儿本身就是个善良感恩的女孩儿。云晓磊曾经那么关照她,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忘掉这份情谊的。”
“是啊,所以就算是为了小薇,这趟冠县我也必须要亲自去一趟。不过晓庄说得对,何红秀现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贪图的不是那个叫胡丽的女人,而是整个纺织厂的所有权。”
刘燕笑了,调皮的扑腾着小脚丫儿。
昏暗的雨夜里,她那双白皙如雪的脚丫儿更显冰清玉洁般的耀眼···
“原本我以为何红秀会是一个难得的贤妻良母,她跟云晓磊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但好歹也是自由恋爱,没想到居然野心这么大。”
小脚丫儿溅起的水花落在徐彦辉的腿上,冰凉,却带着温馨的情愫···
“她可能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打算当一个贤妻良母的,但是耐不住娘家那群堂兄弟心怀不轨。也是咱们对这几个分厂一直都秉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给了他们遐想的空间。”
“明天需要我陪着你去么?”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这里刚经历了王萍的事件,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你。晓庄明天一早就能到,我们俩足够了。”
“要不让三哥陪着你吧,万一何红秀的娘家兄弟们犯浑,你们俩也不至于双拳难敌四手。”
徐彦辉一脸的不以为然,狗爪子惬意地摆弄着刘燕碎花裙上长长的带子。
“指望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你也太高看他们了,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看这架势,大雨似乎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夜深了,终究还是有点凉。
“睡觉去吧···”
徐彦辉点了点头,揽着刘燕共撑一把伞,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
大雨是在第二天清晨徐彦辉起床之后才停的。
天空依然阴着,抬头看了看乌云,估计这几天都难见太阳了。
吃完饭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在小薇的一再叮嘱下,徐彦辉驾驶着皇冠车直奔冠县。
还没开出市区,他就接到了大姨姐李艳丽的电话。
“臭小子,你回聊城了也不知道来家里一趟,是不是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给你辛辛苦苦怀着儿子的女人了?”
李艳丽仿佛是气做的,每次跟徐彦辉说话都不掩饰自己的霸道和凶残。
“呃···不是,姐,我这整天忙得屁股都要着火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破事找上我···”
“别找借口,你在哪呢?赶紧滚过来!”
徐彦辉觉得,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大姨姐这种生物。
同样的辈分,“小姨子”听起来就要可爱很多。
“姐,我正在开车去冠县的路上,那边刚出了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冠县?那个分厂又怎么了?”
李艳丽能够想到冠县跟徐彦辉有关联的也就只有富丽六合在冠县的分厂了。
单手开车也不耽误徐彦辉惬意的吞云吐雾。
现在是市区的上下班早高峰,路上有点堵,根本没有把油门踹到油箱里的条件。
就算再心急,也只能是跟蛆一样的一点点蛄蛹。
“云晓磊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过去给他擦屁股。”
“被人堵到被窝儿里了?”
李艳丽说话就是干脆利落。
从她的语气里也能听得出来,对男人都是一个揍性忿忿不平。
徐彦辉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堵没堵被窝儿里我不清楚,但是现在事情闹得有点大,不干预一下容易影响分厂的运转。”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跟着你这样的货色就学不出好来!”
徐彦辉顿时就不乐意了,抻着脖子就得跟大姨姐掰扯出个四五六来。
“姐,有事说事,你这总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多少好像对我有点偏见吧?”
“咋的,冤枉你了?瞧你干得那些烂事吧,我要是丫丫,三天一小挠,五天打断腿都是轻的!”
“呃···关键是你也打不过我呀?”
“滚蛋!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呀,这个得去了看情况再说。”
“早点回来,丫丫也该去产检了。还有,我想回趟济南去给父母扫扫墓,也告诉他们丫丫怀孕的这个好消息。”
李艳丽的声音忽然就低沉了下来,再也没有了盛气凌人的霸道。
再强势的女人,面对仙去的父母也会有情感软肋的···
徐彦辉微微一愣,随即就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行吧姐,我记住了,争取尽快处理完冠县的事情。等我回来,我陪着你回济南···”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开车跟狗撵了似的···”
挂了电话,徐彦辉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大姨姐虽然总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在心里还是非常关心他的···
好不容易开出了市区,徐彦辉直接一脚油门就踹到了油箱里。
云晓庄应该早就到冠县了,所以,皇冠车再一次被他开成了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