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是春樱看着做的,用的也是王府的厨娘,谁能在这样严格的监管下动了手脚?
是春樱或厨娘被收买了,还是这中间确实有漏洞?
柳青青让落离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王妃得病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皇上派了宫中太医来看。
半夏用药干扰柳青青脉息,让太医诊不出具体病症。
落离暗中打听太医是谁举荐的,药童漏嘴说是皇后举荐。
落离不动声色送走太医,转头就对宫里来的几个嬷嬷、侍女逐一调查,却一无所获。
“你去叫苏嬷嬷来,她曾在宫中多年,或许知道些宫里的门道。”柳青青蛾眉微蹙。
这一问竟有了意外收获:这里的陈嬷嬷是皇上潜邸时的老人儿,曾伺候过以前的嫣夫人,很得皇上信任,但苏嬷嬷说这位其实跟皇后关系不一般。
苏嬷嬷对当时二皇子府上的情况也不大清楚,她只说了她知道的一些。
想到皇宫里现在竟然还有带着“嫣”字的木偶,柳青青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能弄来嫣夫人的画像吗?”柳青青问。
“这个怕是不容易,宫里的人都知道嫣夫人是皇上心头的伤没人敢去触碰,她的画像估计只有皇上有。”
“有个七八分像就行了。”柳青青嘀咕。
“要不就让苏嬷嬷口述,让咱王府的画师作画,反复修正。”
“可以一试。”
画作画好了。
“王妃,与你有几分相似呢?”玉儿轻声说。
“找娇奴来。”
王妃“病”中烦闷,便带了众人到后花园散心,陈嬷嬷与两位宫女也跟着。
王妃要一朵花,玉儿叫上一个宫女一块儿过去摘。
刚把花摘到手,玉儿向后面看了一眼,“哎呀,这里不干净,我们快点离开。”
“怎地不干净了?”一个宫女小声问。明明花草繁盛,很是清幽啊。
玉儿悄声给她解释,“看到那个井没有?以前府里有个掌事姑姑私自惩罚下人,害死了一个宫女,就丢在这个井里。这个井就不出水了,而那姑姑也夜夜做噩梦,后来王爷查明事实,处死了姑姑,这口井才又出水。且那井水甚是奇特,常常会呈现人的面容来,却并不是人自己的影子。”
小宫女被她说得有些害怕,“我们赶紧走吧,怪瘆人的。”
第二天晚上,府里便出了一桩怪事。
明明在耳房安歇的陈嬷嬷第二天却在后花园被发现。
被找到时她还发着烧,嘴里说着胡话,“夫人,对不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玉儿告诉宫女,“陈嬷嬷是皇上的人,还请姑娘通报皇上。记着,一五一十照实说,否则出事你我都担不起。”
玉儿说陈太医不在府中 ,让禁卫去外面找郎中给人看病。
陈嬷嬷吃了两副药烧退下来,可是当天半夜,房中又传来她惊恐的惨叫。几个房间的人都被闹起来了。
春樱不满,“小声点,王妃这些日身子不爽,惊动王妃加重病情,你吃罪得起吗?”
陈嬷嬷指着窗户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嬷嬷,窗户上什么都没有,你在害怕什么?”小宫女不解地瞅了又瞅。
府里的曹嬷嬷也被惊动了,穿了衣服跑过来。她岁数大些,经验多,“莫不是招什么东西了?”
小宫女立刻叫起来,“那个井,王府有个奇怪的井,陈嬷嬷那天也去了……天啊,一定是那天招上什么了。”
春樱立刻不愿意了,“你不要胡说,我在王府这么多年,王府平平顺顺,哪有什么脏东西?”
宫女害怕,“真的,那天那个玉儿姑娘说的。姑娘是王妃陪嫁过来的,应是还不知道这茬。”
“别争执了,待老奴来凑个箸儿看看。”
几人都不说话了,春樱跑到厨房去给曹嬷嬷拿筷子。
曹嬷嬷神神叨叨念叨许久,又拿筷子在陈嬷嬷身上绕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接着把筷子往装了清水的碗中一立——竟然立住了!
“真的是招脏东西了。”曹嬷嬷皱了老脸。
“那怎么办?”春樱也有些慌了。
“得敬香、祭拜,如果是夜游神,烧些些纸钱就好了。如果是以前结怨的熟人就麻烦多了,得认罪、祷告,请求赎罪。冤魂原谅了,才会慢慢好的。”
“深更半夜的,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死人啊?”春樱惊恐。
“这可不好说,夜半三更索命时,谁也不敢打这个包票。嬷嬷是宫里的人,若在此出事怕是不好……”
小宫女急了,陈嬷嬷有事她们必会受牵连的,“这位嬷嬷,你年纪大见识多,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曹嬷嬷想了一会儿,“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这样,让陈嬷嬷把她看到的人的名字写到黄裱纸上,老奴拿去烧了,或许就好了。”
“好……陈嬷嬷,你把吓你的人的名字写出来,曹嬷嬷拿去烧了就好了。”
陈嬷嬷一个激灵,忽然迟疑起来,“没……没谁,我做噩梦了,不碍事的。”
曹嬷嬷打了个哈欠,“没事就好,老奴也说我们这王府正正经经的,怎么会出幺蛾子呢?你们两个小丫头照顾着点,老奴回去睡了。”
曹嬷嬷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过。陈嬷嬷又是一声惊叫。
“又怎么了?”曹嬷嬷扭过头
陈嬷嬷惊恐地看向窗户 ,抖作一团。
“你、你留下……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