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梦境,谢岁岁是能分清的。
见了李舜也不过只恍惚了一瞬,这话不过是故意讨巧说的。
还故意道:“定是我白日里太思念陛下,才会让陛下进了臣妾的梦中来。”
李舜闻言,因朝堂之事,沉郁了一天的心便放松起来。
看了看谢岁岁歪躺着的身子,又叹道:“朕不在,你睡觉都不好好睡。”
随后,便伸手轻柔地将谢岁岁的身子给摆正了躺下。
谢岁岁伸手抓过李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触手温热,陛下是真的,不是做梦!”
李舜便笑了,借着这动作摸了摸谢岁岁的脸道:“真是傻话。”
谢岁岁这会却变了脸,丢开李舜的手说:“臣妾听闻陛下今夜去了其他人那,还以为陛下把臣妾忘了。”
李舜表情有了一瞬的不自然。
他今夜的确去了其他人处,毕竟心烦意乱,也多日不曾疏解,自谢岁岁查出有孕,他便没有宠幸过后妃。
他是帝王,自不必忍着。
可龙辇刚行至其他宫殿门口,李舜脑中便出现了谢岁岁今日得知他宿在他人处,暗自垂泪的画面。
便让人调转了龙辇,还是来了锦乐宫。
果然,他一天没来,谢岁岁便连梦里都是他。
李舜心中叹气,这般离不得他,日后可如何是好?
“看来陛下当真是将臣妾给忘了。”
谢岁岁见李舜没说话,表情里多了两分怒气,三分哀怨。
李舜回神,哄着道:“朕何时把你给忘了,这不是来了,气什么?”
谢岁岁便佯装被哄好了,但还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舜见了这般口是心非的样子,白日里的烦心事便也跟着没了。
这些烦心事处理完一件便又有了新的,根本处理不完,何必带到后宫,让谢岁岁也跟着心烦。
“朕去洗漱一番,你自个早些睡。”
李舜摸了摸谢岁岁的脸,便去了后边的浴池。
谢岁岁已经没了睡意,便是有这会也要等一等,李舜今日不来便算了,既来了,自然要吹吹枕边风。
不然,今日来了,明日说不定便不来了。
一刻钟后,李舜换了寝衣回来,就瞧见谢岁岁还睁着眼等他的模样。
心中一软,上了床榻,将人拥在怀里,亲了亲谢岁岁的额头说:“怎的还不睡。”
“没有陛下在,臣妾睡不着。”
谢岁岁睁眼说瞎话,仿佛刚刚之前那个在李舜来之前,差点睡着的人不是她。
李舜也不计较,挥了挥手让下人熄灯,这才道:“那现在朕在这,咱们安歇。”
“嗯。”谢岁岁乖乖应了一声,刚靠在李舜的胸膛,又直起半边身子问:“陛下,是不是有人弹劾臣妾。”
她一脸生气的样子。
虽然要吹枕边风,有时候可以旁敲侧击,但李舜聪明,若是暗中来,即便今日没思索起来,过两日也定是会明白过来。
难免心中会不快。
倒不如她直接来明的。
果然,听了这话李舜没生气,反而道:“可是今日顾夫人告知你的。”
说罢又道:“不必担心,那几个御史,朕已经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