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周玉梅,是顾博瀚的妻子,两人自成亲以来,便举案齐眉,育有一子。
顾博瀚后宅没有纳妾,周玉梅贤名在外,如今在京城不知多少人羡慕周玉梅的好福气。
不过,也许是周玉梅嫁人后,许多人都已经忘了,周玉梅不仅是顾侍郎的妻子,也是周太公的孙女。
还是被亲自教养长大的。
翌日,周玉梅便带着嫡子顾青云入宫了。
顾青云已经会走路了,虎头虎脑的十分白净可爱。
谢岁岁肚子大了不方便抱,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便让花果带着去了一旁的侧殿玩,那边早便布置妥当。
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上面放了许多孩童的玩具。
侧殿的门开着,抬眼就能瞧见,可以让周玉梅放心。
而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已经出去了,周玉梅一见就知谢岁岁有话说,想起昨日朝堂中事,便已经了然。
谢岁岁开口道:“兄长最近可安好?”
周玉梅笑着回话:“夫君身子康健,难免公务繁忙了一些,娘娘有所不知,夫君的上峰和下属之间出了不少纰漏……”
随后周玉梅便闲话家常一般的说顾博瀚,上峰下达的命令不清,又说下属阳奉阴违,可偏偏也挑不出大错,却总能将事情办砸,最近十分忙碌。
谢岁岁都仔细的听了,等周玉梅无意间说起这些人出身世家的时候,谢岁岁就明白过来了。
朝堂用人,如今推行科举制,但寒门总比不过世家藏书丰富,底蕴深厚,是以,即便是科举,大半出仕的也多是世家子弟。
这些人入了朝堂,合纵连横,又有姻亲关联。
上行下效占据了朝堂许多职位,很容易便把持朝堂,导致政令不达,就很难管理。
这也是世家这般嚣张的原因。
“娘娘,恕臣妇话语僭越,您如今在民间的声望不如以往,最近需要避其锋芒。”
这样的话说不好,是容易得罪人的,若不是真心为了谢岁岁,周玉梅也不会开口。
谢岁岁自然知道她是真心,心中有些感动,笑着说:“本宫知晓了,你回去给兄长带句话,让他好好当值便可,不必忧虑本宫。”
等周玉梅走了,谢岁岁才知道,自己的危机比自己想的还大,那些世家如今是联合起来对付她了,说白了,就是挡了后宫那些世家之女的路。
那些人不得宠,无法有孕,便不能参与争储。
所以这些人都急了。
若是联合施压,李舜撑不住的时候,还会护着她吗?
原先谢岁岁是打算,也用民间流言反击一二,再联合那些投靠了自己的,在朝堂上为她说话,不至于成为那些世家的一言堂。
可现在觉得自己想简单了,就连李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又怎么能轻易解决?
不说其他,那些占据朝中半壁江山的官员出自世家,就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
不过,上有对策下有对策,谢岁岁想了一下午,终究是想出了一个主意,等着李舜晚上过来的时候吹吹风,结果却得了消息,说李舜去了旁人那。
想到昨晚上李舜血气方刚,差点忍不住的样子,谢岁岁倒是了然。
“陛下既然去了旁人处,那今晚咱们早点歇着吧。”谢岁岁吩咐道。
李舜来了,宫女太监小心伺候,自是不能放松,既然今夜不过来,那便明日再说。
左右也不急在一时。
谢岁岁照旧带着李曦用了晚膳,她做一些郑太医教导适合孕期舒缓筋骨的动作,有助后期生产,当初她怀李曦的时候,便经历过一回,也是熟门熟路。
李曦也忙自己的学业和打拳,母子俩都没有因为李舜一夜未过来,而产生什么影响。
等母子俩忙活完,便各自休息。
谢岁岁靠着床榻,临睡前翻了两页画本子,实际上并未看进去。
过了一会,事情还没彻底想明白,便犯了困,头一歪,手里的书跟着掉落。
书即将落地之时,却被一只手给捞了起来。
谢岁岁刚闭上的眼睛就重新睁开了,发现竟然是李舜。
当即迷迷糊糊的说:“奇怪,臣妾做梦也梦见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