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被“冷落”在一旁的茵弗蕾拉,看着梁羽被两人“霸占”手臂的场景,金框眼镜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恶趣味盎然的兴致。
她优雅地迈步上前,没有去争抢手臂。
她直接绕到了梁羽的背后。
然后,在梁羽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茵弗蕾拉整个高挑曼妙的身躯,都轻轻地、却不容忽视地贴了上去,从后面完全覆盖了他的后背。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和柔软的触感,瞬间将梁羽包裹。
梁羽身体骤然一僵,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惊人柔软与温热,那弧度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脊背线条。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一种陌生的悸动和紧张感窜上脊椎。
同时,茵弗蕾拉的双臂,如同柔软却坚韧的藤蔓,从后面环了过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腹。
她的脑袋也亲昵地靠在了梁羽一侧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那种混合了哀怨、调侃、和一丝若有若无诱惑的嗓音,在梁羽耳边,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说道:
“哎呀呀~姐姐我啊,在这儿好像都是多余的呢~”
她故意蹭了蹭梁羽的肩膀。
“你问我干嘛呀?反正你现在左拥右抱的,哪里还需要听我这个‘老女人’的意见?嗯?”
她嘴上说着酸话,抱着梁羽腰的手臂却微微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那姿态,分明是在用行动宣布:就算是被“霸占”,也得有我一份!
梁羽此刻感觉自己像个被三只大型“挂件”包围的柱子,左臂被艾琳娜抱着,右臂被琳露搂着,背后还贴着个“全方位挂靠”的茵弗蕾拉。
他动弹不得,又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不同体温、触感和气息——艾琳娜的依恋与清甜,琳露的温暖与毛茸茸,茵弗蕾拉的柔软、冷香与那磨人的亲密。
荒凉的河床边,夕阳残照,气氛却因为这三重“包围”和那张神秘字条,变得诡异、暧昧又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张力。
梁羽看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的村庄,又感受着身上的“负担”,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头疼,还是该对即将到来的“游戏”感到更强烈的兴奋。
“玩……当然要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仿佛身上挂着的不是三个大活人,而是三件无关紧要的披风。
“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玩。”
“今晚,”
梁羽的声音在暮色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目光仿佛穿透了逐渐浓重的黑暗,投向了那座死寂的村庄方向。
“我倒是很好奇,会不会有‘客人’来访。”
他话锋一转,脑袋轻轻一歪,侧脸几乎贴上了还靠在他肩头的茵弗蕾拉的鬓角。
他压低了声音,用仅有紧贴着的几人能勉强听清的耳语,问道。
“有没有那种……能让您这样尊贵的魔法使大人,也暂时受到限制的禁空魔法阵?”
他问的不是普通的、针对低阶法师或飞行魔兽的禁空法阵,而是明确指向了“魔女”这个层次——能让茵弗蕾拉也失去飞行能力的魔法阵。
这暗示着,他预想的“客人”或者潜在威胁,可能拥有不亚于茵弗蕾拉的飞行或空间移动能力,甚至……就是针对她这个级别的存在,又或者说是针对与她一样的魔女。
茵弗蕾拉靠在他肩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她瞬间明白了梁羽的潜台词——他不仅接受了“可能有访客”的推测,甚至已经在为最坏的情况准备。
这狗男人……心思转得倒是快。
她没有立刻回答“有”或“没有”,而是缓缓抬起头,稍稍拉开了与梁羽耳鬓厮磨的距离。
金框眼镜后的眼眸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探究,直直看进梁羽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她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或调侃,只剩下冷静的质询。
“你……知道了多少?”
茵弗蕾拉很清楚,梁羽之所以会突然问出这种针对性极强、涉及高层次魔法对抗的问题,绝不可能是凭空猜测。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某些被她忽略、或者她有所隐瞒的迹象。
是关于刚才那支无源之箭的特殊魔力波动?
是关于村庄里那股“甜腻”死气的本质?
她必须知道,这个心思敏锐得可怕的家伙,究竟掌握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拼图。
然而,梁羽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戏精附体,脸上的冷静和锐利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饱受委屈的夸张表情。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用足以让几十米外都能听清的音量,大声嚷嚷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河床上回荡。
“亲爱的!”
他对着茵弗蕾拉,语气充满了“被抛弃的丈夫”的控诉。
“我知道!自从哈基米出生后,你就一直不喜欢我们父女三人!你觉得她不是你剩下的孩子!觉得我们的幸福生活是被她打破了!”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粗鲁地,将还搂着他右臂、正一脸懵圈、完全没跟上这急转弯剧情的琳露,以及抱着他左臂、一脸看好戏的艾琳娜,用力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用双臂紧紧抱住,营造出一副“孤儿寡父三人”在寒风中相互依偎、可怜巴巴的场面。
“但你真的要这样吗?!”
梁羽继续他的“表演”,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是说抛弃就能抛弃的吗?!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流落荒野,自生自灭吗?!”
艾琳娜:“……”
她整个人都傻了,但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听着他那些离谱的台词,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可能是憋笑憋的?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梁羽怀里藏了藏。
琳露:“???”
粉色兽娘更是一头雾水。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梁羽“悲痛”的侧脸,又看看对面脸色变幻的茵弗蕾拉,耳朵困惑地转动着,完全无法理解“哈基米出生”、“父女三人”、“抛弃”这些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觉得被梁羽搂着挺暖和,而且他好像很伤心?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学着艾琳娜的样子,也把脑袋往梁羽颈窝里蹭了蹭,算是笨拙的“安慰”。
茵弗蕾拉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只觉得一股无语凝噎的气闷感直冲头顶。
“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想要制止这场闹剧。
然而,她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戏精”阵营的“乖女儿”艾琳娜给打断了。
艾琳娜似乎终于“领悟”了梁羽的意图。
或者说,单纯是想配合他,顺便气气茵弗蕾拉?
她立刻戏精上身,从梁羽怀里抬起头,努力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小拳头捶打着梁羽的胸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安慰”道。
“呜呜呜~别伤心了!这个坏女人不要你,你还有我们!我和琳露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不要她了!”
茵弗蕾拉:“…………”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熟悉的一幕,这该死的既视感!
不正是当初在索伦城的药剂店里,她为了捉弄梁羽和艾琳娜,故意指控他们“父女”俩抛下她这个“妻子”离家出走的场景再现吗?!
回旋镖!
这绝对是回旋镖!
而且是以一种更加荒谬的形式扎了回来!
艾琳娜本来就是人与魔女的混血,说是跟梁羽一起剩下的,非常合理。
可琳露了?
一个粉毛兽娘!
她一个魔女,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血脉特殊,也不可能跟一个人类男性生出个带兽耳兽尾的混血女儿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强行压下把眼前这三个“戏精”连同那张破字条一起冻成冰雕的冲动。
她看出来了,梁羽摆出这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不配合他把这场荒诞的家庭伦理剧演完,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绝对不会透露半点真实想法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随手扔出去的回旋镖,在绕了这么大一圈后,终究还是精准地命中了自己的后脑勺。
茵弗蕾拉心中涌起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荒谬感。
“别闹……”
她试图用最后一点威严,说出“别闹了”这三个字,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了”字还没出口,梁羽又一次打断了她。
梁羽猛地抬起头,用那双“饱含深情与痛楚”的眼睛,艾琳娜和琳露也配合地抬起头,三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问出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
“我就想知道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最后的希冀”。
“亲爱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连装哭的艾琳娜和懵懂的琳露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茵弗蕾拉。
茵弗蕾拉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魔女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知道,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今晚就别想清净,更别想知道梁羽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猛地从梁羽背后站直了身体,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袍和眼镜,然后,抬起头,用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决绝”的声音。
向着四周的暮色扩散开去,仿佛不仅是回答梁羽,也是在向某个“听众”宣告。
“爱过!”
两个字,清晰有力,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