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体有难同当#】
妻子在旁边痛经,丈夫却不让她说。
“以后不要再给我说什么我体会不到你大姨妈的难受跟痛苦。”
妻子没好气道:“你又不是肚子疼。”
丈夫反问:“哪疼不算疼?”
“今年刚过完年你大姨妈来,我平地走路穿的运动鞋,我韧带断裂,我在家里躺了一个月。”
妻子躺在旁边难掩笑意。
“第二个月牙疼,你大姨妈来了七天,我整整疼了七天,我都不用吃药,你大姨妈走了我就没事了。”
“第三个月,你大姨妈快来了,我感冒了,无缘无故也没吹风也没咋,我感冒了!”
“我早上就跟你说过了,你大姨妈快来了,为什么?”
“因为我头开始疼了,我今天整整头疼了一天,你看你下午大姨妈就来了。”】
评论区:
〖严重怀疑你俩是不是签契约了。〗
〖签的还是血契。〗
〖你看看这个人,精得嘞,为了不照顾来大姨妈的妻子,宁愿跟着生病。〗
〖她是不是给你下蛊了?〗
〖这是绑定了什么系统?〗
〖疼痛共享(部位随机)。〗
〖上一世我来大姨妈疼的死去活来,老公对我不管不顾,这一世我携带疼痛共享系统……〗
〖哥们有小孩儿没?没有赶紧生一个,我好奇生孩子你会不会跟着疼。〗
〖哥,让她怀孕,我想看看你是什么症状,这可是走近科学来了都得拍三期的剧情啊。〗
〖刚开始听着男的说哪疼不是疼,我都想发火了,听完了,火消了。〗
〖我老婆来大姨妈,我就犯痔疮,她肚子疼,我屁股疼,她流血,我也库库流血。〗
大明,永乐年间。
天幕又提了一次“大姨妈”,古人还是一脸蒙圈。
这三个字拆开看个个都认识,怎么合起来就成了月事?
网上流传过一篇据说是汉代古文的故事:汉末,有女名佳……至此,李佳氏(例假时)月红日,惯曰:姨妈至。
翻译过来是这么个故事:汉代有个叫佳儿的姑娘,父母双亡,跟着姨妈讨生活。她和一位李书生两情相悦,两人私下见面时,只要听见姨妈的脚步声,佳儿就喊一嗓子“大姨妈来了”,让书生赶紧翻墙。后来两人成婚,洞房当晚不巧赶上佳儿来月事,她不好意思直说,就把当年的暗号搬出来。
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但十分有一百分假。
首先“李佳氏”的称呼,并不符合古代称呼。
其次,“李佳氏,例假时”,一眼就是个现代的谐音梗。
目前能翻到的最早出处,是07年2月20号爱卡汽车网站湖北论坛,一个匿名楼主发的帖,标注转自81.ch。
同年三八妇女节,该网站四川论坛又有网友从站外转了同一篇,还贴心地取了个标题叫《女生为啥把月经叫“大姨妈”(知识哦)》,从此破圈,天涯、贴吧、各大论坛全线开花。
而这篇东西真正完成“炼假成真”的华丽转身,是在2012年3月19号,仲景健康网发了一篇《“大姨妈”的身世之谜》,把那段网络伪古文当成正儿八经的古代典故来引,一个字都没标是网络段子。
因为它是药企旗下的“中医药科普”站点,搜索引擎一收录,算法直接给盖了“权威认证”的戳,自此全网泛滥,科普号抄它,自媒体搬它,连正经文章都引用它,成千上万的人就此被带进沟里,深信“大姨妈”出自汉代。
而“大姨妈”真正在民间落地生根、形成广泛认知……没错,还是春风吹来的年代,自南向北一路传开。
一个比较靠谱的推测是:英语俚语“Aunt Flo”,直译弗洛姨妈,常用句式“Aunt Flo is visiting”,弗洛姨妈来串门了,实际意思是代指来例假了。
香江那种双语环境,把英式俚语本土化,造出了“大姨妈”这个词,又从香江往内陆一路渗透。
所以别说是明代人了,就是清代近代的人也不晓得大姨妈能指代月事。
自从天幕播了这个词,各朝好奇的人就没断过,翻来覆去地猜。
还别说,真有人蒙对了个大概:不是哪个女子的姨妈每月雷打不动来串门,就是女子一来月事,姨妈就赶过来照顾,久而久之叫开了。
虽不中,亦不远。
“嗐,管它叫大姨妈还是大姨父,那玩意儿换了名头就不疼了?”
有人率先把跑偏的话题往回拽,好奇问道:“天幕上这男的遭的罪,后世的科学能给个说法不?这上吐下泻又平地摔跤的,比中邪还邪乎。”
“后世不是讲过那个什么‘拟娩综合征’嘛,就是气血情志共感那套。丈夫关心妻子过了头,自己身子也跟着起反应。”
“牙疼头疼心悸,多少能往这上头靠,可平地崴脚怎么算?”
“关心则乱呗。心神不宁到那份上,走路脚底下都是飘的,被纸划条口子都不稀奇。”
老周说着转过头,把看热闹的老王拉下水:“你们问问王老头,他可经历过。”
全场的目光齐齐转向蹲在墙根下乐呵呵看热闹的王老头。
王老头瞪了老周一眼:“就你长嘴!”
转头见众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我年轻时,我家那浑家怀了大小子,她倒没什么事,吃嘛嘛香,我苦水都吐出来了,肚子里什么东西都盛不住。
去找郎中,郎中说这叫情志共感,开了药,治标不治本。
我又不能把媳妇扔了,可这吐法谁顶得住?又跑去找端公。
郎中的药,配端公的符,两下里一起灌下去,虽说还是没除根,多少松快了些。”
老张听了他半天铺垫,还没说到正题上,不耐烦了:“说正题,别东拉西扯。”
王老头拿手点点他:“吃屎的还威胁拉屎的?!”
骂啦老张一句,他绕回主线:“后来娃娃落了地,我想这遭罪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结果她来月事,我肚子也疼。”
“又是吃药又是灌符水,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得遭几天的罪。”
人群里一个妇人听得乐不可支,笑得嗓门都亮了:“老王,怪不得你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老王剜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那妇人哪里肯饶他,又笑着接上:“你家张妹子都七七之岁了,怎么前两天你还喊肚子疼?莫不是外头养了相好的?”
《素问》:女子七七而天癸竭。
老王闻言,气得啐她一口,大骂道:“你个长舌妇!我那是吃坏了肚子!”
妇人大笑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老王头,赶快买块浣衣板,回去给张妹子好好解释吧。”
“你才跪婆娘!”老王骂了一句,扭头就往糖铺而去。
跪婆娘,是不可能跪的。
但买点糖食给婆娘,表达一下爱意,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