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马云波的心也跟着蹙了起来,心里很不平静,我这不是还住在医院,怎么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久前周副书记还带人过来看望他,言语中全是讨好拉拢,不会这么快又动什么歪脑筋想整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人也实在是太胆大包天?
但听李副镇长焦虑的口吻,这件事情绝不会假,而且又出在他的身上?
这时,食堂女服务员已经推着餐车过来,原来是韩董事长早已经提前订好了的。
只见她让人把礼物盒拼在一起,大家一起动手,把食盒全部放在礼盒上面…然后全部回过头来,以担忧的眼神望向他。
他这才明白过来,手机声音开得有些大,估计她们全听见了,按旁键把音量调低了一些。
“李副镇长你别急,有话慢慢说,天掉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平稳的口吻安慰着她。
“就在刚刚不久,由泰峰县通往溪水镇的路上,发生了特大车祸交通事故。
…一地段塌方下陷,几辆轿车滚下了万丈悬崖,现场上狼烟一片,好几个无辜者当场车毁人亡。
悬崖下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车内人早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死得无处再死。
事故原因是因为公路塌方造成的,科技人员及时赶到了现场勘察,经检测这属于工程质量不过关。
公路混凝土偷工减料滥竽充数,久而久之不堪负荷,所以才引起了这么惨痛的后果。
而这一路段正巧是由你负责铺成,算起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吕书记也已经带领镇所有干部赶到了现场,我目前也在事故发生处。
孙书记和陈县长他们也已经赶到了现场,不单如此……连市电视台采访车也正在现场,记者们正在现场拍摄实况转直播。
据说他二人都受到了市两府机关……乃至省两府机关负责人员直接点名批评,责罚他们一定要严肃认真处理,否则压不住民愤,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人命关天的大事情绝不容小觑,是谁的责任由谁负责……一个都不能放过,该捉的捉,该撤职的撤职绝不能容情。
而吕书记赶紧洗干净身子,当场就阐明这件事全权由你负责施工,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手机那头,李霞喘着气长话短说,基本上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说完之后,她就像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浑身变得瘫软无力。
解释清楚后,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安慰他,心烦气躁的关闭了手机。
虽然他把声音开得很低,但其他人竖起耳朵听,还是能听得一知半解。
年轻保镖从嘴角咧开一丝笑意,但也只是昙花一现,又立马消失殆尽。
他掩饰得很好,可全身舒爽如果能仔细察看,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就好比解决了一个情敌一样,猛然间感觉到心旷神怡;也不知他心里在得意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三女的眉毛蹙成了一条线,看上去比自己受伤还使人感到难受。
马云波听后如烈火焚烧,一块大石头彻底的压上了心头,犹如泰山压顶…脑袋瓜“嗡嗡”的响个不停,心情变得十分的沉重。
手臂弯颤抖不停,手机险些掉落在地上,幸亏他及时的稳住了心神……这才隐去了现场窘迫尴尬的状况。
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整件事情与他有直接责任……发生了如此人命关天的交通事故,不管谁出面也帮助不了他?
这是由伏勇军接手后铺下的路段,此人还是通过刘磊石把他介绍过来的。
看他忠厚老实本分,刘磊石又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现前的质量的确非常过关……并没有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马云波也十分信任他,就在他失去了警惕性以后;没想到他到最后来这么一手,彻底的阴了他一把。
此时他如坐针毡,浑身感觉到了很不自在,好在他从中并没有贪污分毫,顶多只会作撤职处理。
“云波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你这么难受?”
看到他这么痛苦难受,鲍凌雯柔声细语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也别多想,这于你们无关?”
不能把身上的超强压力和女人分担,更何况她也不是他什么人?
“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过不了的河……大不了辞职不干到阿姨公司上班;由干妈来养着你。
打罪骂罪没有饿罪,饭总是要吃的?”
韩董事长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和风细雨地安慰着他,说完之后,把一盒盒饭连同菜蔬,亲手端到了他的面前。
一股幽香向他袭来,使他觉得舒服了许多。
吊瓶里面的水刚好吊完,说了句“谢谢阿姨”之后,马云波随手拔去止血……并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盒饭。
菜肴非常丰盛,可算是医院食堂最好的饭菜,由于心里有心思,这顿饭吃得无滋无味。
其中卞慧敏偷偷的过来看了他几次,见他身边有人陪着他,就没敢进来打扰他们。
没等杭清蓉过来动手,鲍凌雯主动抢过来帮他收拾残羹冷炙。
吃过饭之后,他头仰靠在后背枕头上,陷入了沉思与苦闷之中,脑海里一片翻江倒海。
逐渐的变得平静了下来,终于想明白了一点,他确实不适合走仕途之路。
一身正气过分刚烈,根本就斗不过这些耍阴谋诡计的阴谋家们。
如果说无人从中作梗,在伏老板身后以强权压人,给他洗髓伐骨出谋划策,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想明白这些,心里却相反的彻底平静了下来,大不了不干打起包裹回老家。
恐怕自己要食言了,在母亲面前所说的狠话得全部收回……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因代沟各人的理念不同……但母子之间从来就没有隔夜之仇;她肯定能够包容理解?
等到事情处理完毕,他必须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在通讯录删除所有的异性号码,包括陈翠玉也不意外?
想想自己的起步格局实在太小,处处地方都需要女人的维护。
要断就断个彻底,陶虹彩那里他更不想去,轿车自然会还给陈翠玉……还有五十万银行卡也会还给她,即使陶虹彩那里的六十万投资款,他会打电话给她让她直接和她交接。
壮士断腕为时未晚,就让这一切,随着他离开烟消云散。
看到他这种痛苦的样子,三女都以同情怜悯的眼神望向他……但他又不肯与她们分享,心里更感到无奈难受。
唯独那青年保镖,以平静的眼神望向他,瞧不出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后来看到他眉毛舒展开来,她们也变得舒服了一些…可又有谁知道,正由于他想通了这些,才会变得如此的坦然自若。
真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好比和他对着干…不自觉撬动他平静的心情。
随手抓起一看,电话竟然是父亲马国峰打过来的,没有犹豫,抓在手里随手接听了起来。
“爸!您找我有事?”
“云波,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啊,无需要您老担心?”
“上…上…上次,我知道你母亲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你很不待见她?
可我们这些人年龄大了,就喜欢唠唠叨叨,生怕儿女思想糊涂分不出好歹。
而你母亲也感到自己脾气暴躁犟,无法理解年轻人的心理?
总以为面对自己的儿女,她可以手拿把掐的胡来?
就不明白儿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和自己有着同样强硬的个性?
明知道自己错了,就是死不肯承认自己的坏毛病,只有我受得了她的折腾?
自…自…自……
自从她回家以后,就一病卧床不起,她也就你一个独生子…没有其他的亲人,失去你还能依靠谁,你能不能抽时间回来看望她一下?”
绕了一圈转了很大的弯弯绕绕,最终道明了本意。
泪水迷糊了他的双眼,心里面也感到蚀心之痛,血浓于水的感觉,彻底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到他如此的难受,鲍凌雯轻迈莲步,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他身边。
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看了眼在场的众人,把他轻搂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