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白微温玉指滑过他手腕皮肤,有一种似凝脂般涂抹温润的舒爽感觉。
很快找到了血管,用医用酒精药棉消过毒后,吊瓶针尖熟练地插了进去……。
犹如被蚊子叮咬了一下,针尖全部的插入血管,胶布飞速地粘上,盐水汩汩的往下直流,红色血液瞬间被逼回血管。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是那么的潇洒自如。
一旁的护士以羡慕的眼神凝视着他们,再次见识了什么叫“真情付出”?
这本身就是护士的工作,她很少享受了医生的待遇。
确实做到细致入微,就像是热恋中的妻子,对丈夫付出了倾心真爱。
一旁的鲍凌雯微蹙眉毛,这个卞医生她并不认识,在心底猜想他俩之间的特殊关系。
弄完这些她并未离开,捞起白大褂下摆,干脆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一把抱过他的头把他直接搂在怀里。
接过护士递来的碘酒药水和棉签,小心翼翼的为他拭擦着脸上的伤痕……。
到最后以更精致的动作,在他的脸颊上涂上了药粉,生怕不小心把他弄疼。
马云波觉得有些尴尬,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炙热发烫……但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在医生眼里并没有男女之别,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杭倩蓉也已经返回归来,以平静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老头子也活了大半辈子,来医院也住了几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感人的场面?”
一旁的老汉实在忍不住了,说出了羡慕嫉妒的语言。
表面听上去并不矛盾,细思想却蕴含言外之意。
“老家伙就是色心不死,都已经快挺板门的人了,还起这种龌龊心思?
你有那种命吗,早死早生天,才是你最好的解脱?
省得留在世上害人,成天胡思乱想,想这些有的没的,还连累他人为你当牛做马?”
一旁的女人怒目而视,大声地苛斥着他,释放出心中的怨气。
这女人穿着平凡朴素,看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相貌平淡无奇,暗红相间的脸颊,眼角处皱纹清晰可见,看上去饱经风霜,钻进人堆里很难发现的平凡女人。
看相貌令人为她产生怜悯同情的心情,可说出的话却如此恶心刻薄,使人一下子很难接受。
听她的口吻,无需细猜肯定是他的儿媳妇,如果是他请来的保姆和护工,绝不敢以这样的口气对待他!
“我不过是发表了一下心中的感叹,又哪里挨到你了?
早知如此,宁可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允许让他找你这样的蛇蝎毒妇?”
那老汉一开口回怼,就证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想。
看来这老叟也是个犟脾气,心理上不肯吃一丁点亏?
“你不用强词夺理,好像是谁愿意嫁给你儿子似的,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找到你这样的人家?
嫁你儿子是你全家前世修来的福气,也是我眼瞎心盲,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伺候完小的还要伺候你这个老畜牲,这是老天爷对我的不公平?
你这样的病秧子,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弄些毒药喝死算了,总好过现世报活在世上丢人现眼的拖累他人?
口无遮拦的乱怼儿媳,进你家门时就知道你这个老色胚不怀好意,正因为没有如你所愿,成天只思想着烧火扒灰的禽兽不如的老畜牲?”
那妇女口不饶人,疯狂的回怼过去,不管是什么话,一股脑儿的往外吐…骂得越来越起劲,到后来唾沫横飞。
里面的女同志羞得满面绯红,看上去很是尴尬窘迫。
这个农村妇女看来文化水平很低,不懂得社会上的人情世故……须知有些话把嘴闷臭也不能吐出口来,而这一切…她却信口开河的旁若无人。
“你…你…你……”
那老汉用手指着她,你你你的说了半天,气得浑身颤抖,硬是讲不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被我说到了你的痛处,气得你哑口无言…最好直接气死断气,一了百尽把你直接拉进殡仪馆。”
继续轻斥了他一句,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看来这句话一点不假。
那老汉气得浑身颤抖地喘着粗气,低下头来生着闷气,一把老泪像冰凌似的挂在了枯燥的老脸眼角。
“够了,这里是住院病房,病人需要安静休养……并不是小菜市场,容不得你在这里咆哮如雷的胡搅蛮缠?”
一声娇喝如春雷般响起,卞慧敏义正词严地喝斥。
“老伯,你也应懂得方寸,一大把岁数压在头上,怎么说话做事像老玩童似的。
拽什么文字游戏,好像别人不知道你其中的绮意?
精心呵护细心处理病人的伤口,这是每个医生都必须做到……最起码的仁义道德?
在医生眼里并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救死扶伤,精心治疗盼望着病人早些出院的道德修养?
早些驱除病魔与家中的亲人团聚,是每个医生应尽的义务?”
喝斥完那妇女以后,紧接着对老汉提出了警告。
那妇女已经被喝止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明白了言语惹臊似二五八档。
…然后轻轻的把他挪放在床头,再把他胸前的被子,轻轻的向上提了提,内疚的凝视了他一眼……直起腰来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然后带着手下的护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门外……
病房里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许多,那老叟再也不敢嘴淡骨贱,含着泪任由儿媳妇摆布。
还别说那儿媳虽然嘴上缺少把门的,做起事来却很是认真。
只见她把床铺下面的脸盆取出放到床头柜上面,倒了少许的热水进去……然后又倒了些冷水进去,让他们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伸出青筋外凸的粗手进脸盆,试了试里面的水温。
以此类推重复几遍,这才觉得满意。
把毛巾放入盆中,使毛巾全部浸透,然后拧尽里面的水渍,在老汉脸上身上仔细地拭擦了起来……。
把室内人感动得稀里哗啦,完全改变了先前对她不好的印象。
有些人只因嘴贱,所做好事全部化成了泡影,变成了让你痛恨的贱嘴毒妇。
正如她现在所做之事,哪里像是公媳关系,完全幻变成最最恩爱的老夫少妻。
杭清蓉瞅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把头偏向一边,佯装没有看见。
“羡慕吧,要不要我帮你擦抹身体?”
看到马云波这种窘样,鲍凌雯故意喃喃低语的调戏着他。
“不需要谢谢,在县城浴室,我早已经洗浴过了?”
厚着脸皮婉拒,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杭清蓉忍不住掩嘴轻笑。
“本台最新消息,国家举行的扫黑除恶运动,正在由各大文明先进城市乡镇展开……。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必会以势不可挡之势漫延全国各地。
希望各界人士勇跃举报,彻底挖出隐藏在干部队伍中……以及常霸一方的黑暗势力,甚至危害社会的底层毒瘤……清除出所有的地沟老鼠,还这个世界一片光彩夺目的艳阳天。”
液晶电视上的这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极大关注。
正在叹服国家权力机构的巨大决心,病房门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