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之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远处传来了鸟唱虫鸣,皎洁的月光朦胧微照……散发出柔和微光,把高山丛林披上了神秘莫测的色彩。
两辆轿车披星戴月,正行驶在由泰峰县城通往溪水镇人民医院的路上。
前面是一辆挂牌188的上海大众轿车,后面紧跟着一辆豪华保时捷轿跑。
后面开车的是打扮时髦穿衣新潮的绝色娇娃,一看就是一个豪门富家千金。
前面驾驶室坐着的也是位青春玉女,虽然所穿衣裳没后面女郎时髦新潮,但却显得更加的精神饱满。
只见她正灵活机动的驾驶着轿车,脸上的英气逼人,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
身边坐着一位英俊小伙,正双手互拢闭目养神,只见他脸上红白相间……好似常年做着电焊工作;由于辐射的不断腐蚀,新陈代谢脸上的老皮正在褪去……。
毋庸置疑,这辆车里面正是马云波,和他的贴身护卫杭清蓉。
“云波哥,你在想什么呢?”
“喔!没想什么?
这里的工作如此难做,几乎无我的容身之地,难不成我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是否要重新规划人生,选择一份新的工作?”
“那好啊,只要你确定好了,我和安董事长提上一嘴,让他给你弄一个项目经理当当。”
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漫不经心的和他开了句玩笑。
长夜漫漫驾车更易疲劳,交谈确实是最好的减压方式。
“就你?那还是算了,你在她面前有这么大的面子?”
“你别瞧不起人,说了你也别不信,安董事长人很好的?
要不是我坚持己见,想发挥我的专业特长,安董事长恐怕早已经让我当上了部门经理。
她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和翠玉姐相比不遑多让?”
面露委屈的神情,杭清蓉嘟囔着回答。
“是我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这么活力四射可爱至极,自然会讨得她的欢心?”
正在无聊闲谈,兜里的手机铃声大炸,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李副镇长打过来的。
“喂!李副镇长晚上好,这几天你辛苦了,一个女孩子很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的,所有工作全部压在了你一人身上?”
接通电话以后,抢先说出了安慰的语言。
“谢天谢地,马镇长您终于被放出来了,否则,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电话那头,李霞拍着高耸的胸脯欣慰地道。
“现在打电话给我,你有事吗?”
不再多说废话,直接问出了主题。
“马镇长啊,感谢苍天让您重新获得了新生,您不在的几天,家里全乱套了?”
李霞轻微的喘着气喃喃细语,听话音她此时很是心焦。
“这个李霞也真是的,一点都不肯放你松神?
还说自已要改行换道,这就开始管起了闲事?”
杭清蓉在旁边岔了一句,一脸痴怨的神情。
马云波望了她一眼,并没有搭她的话。
“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塘村的采石场并没有被勒令停止,而是疯狂的加班加点的通宵生产……又有好多人被砸伤住院;村民们叫苦连天,责怨政府部门阳奉阴违执法不严?
组织人闹到了镇政府,希望负责人能给个说法。
穆书记他……他……他……
他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您的身上,说他亲自安排您去负责此事?
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您就行,不能非法聚集,阻挠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否则就采取强制措施?”
好一个祸水东引,好一出笑里藏刀,更是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码。
明面上叫自己去负责此事,暗地里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和超人权利,让采石场继续保留下来?
不出事他可以坐享其中的红利惠恩,出了事由自己负责顶雷。
“我身有伤必须治疗,你代我向穆书记他们传达意见,他是我镇最高领导人,所有事暂时拜托他全权负责。
石塘采石矿场是去是留,我保留意见,剩下的全由他自己处理?”
马云波吃力的斟酌回答,身体轻微的颤抖不断,看得出他心情很是激动。
“这些人实在心肠黑透,竟然把私刑用在了您的身上?
您住在哪个医院,回头我抽时间过去看您。
放心好了,我一定把您的意思汇报给穆书记,希望他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再见!”
嘶哑哽咽地说道,听得出她心里很痛,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再见!”
告诉了她现在的地理位置,道了句再见后关闭手机,轻颤着把它揣入兜里。
就像是被抽尽了空气的身体,彻底的瘫痪在靠背椅上。
“一个人能挑120斤就已经感到很是吃力,如果再多加一斤,就会彻底的把人压死?
或者当场吐血受到内伤,即使当时没有感觉,事后必会瘫痪在床,食不知味浑身疼痛难忍……好些天卧床不起?
力所不及的事情,如果自己自不量力硬要去做,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把自己拖垮拖累拖死!!!
我们都不过是平凡人,并不是天上的圣人神仙,何苦要钻牛角尖,去做那些杞人忧天的事情?”
杭清蓉状似喃喃自语,其实是说给身边的他听。
“…………”
轿车疾驰在崎岖不平的山道弯路上,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不大一会,溪水镇人民医院的摩天大厦已经在望。
溪水镇人民医院,这几个血色红字,在霓虹灯光的粉饰下,发出了璀璨夺目的粉红光芒。
人类生死无常,冥冥之中由老天主宰一切。
有人在这里诞生新的生命,也有人从这里走向死亡的大门。
医院并不是神仙聚集地,不可能留住所有人的性命,只能做一些辅助治疗,让他们把生命延缓一些。
要想活得长久一些,平时还得靠自己多多锻炼身体去增强体质……!!!
电动栏杆缓慢的升起,两辆车陆续的开了进来,轿车等稳停车位,刹车的惯性把他由噩梦中惊醒。
“到了,准备下车?”
看到他睁开双眼,杭清蓉温柔地说了一句。
先解开自己的安全锁扣,然后躬下身来,帮他打开了安全带锁扣,并顺手推开了右边的车门。
下车后来到了右边车门旁,鲍凌雯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怜悯的泪水与眼睫毛融为一体,在灯光下发出晶莹剔透,似珍珠般闪闪发光的泪芒。
两个人一起动手,把他从车里面搀扶出来……。
在主治医生看了病情挂过号后,把他送进了普通病房。
这是一个双人病室,还有一个七旬老人,正躺在邻床上吊着盐水。
见到三人走了进来,以好奇的目光瞅着他们,在心里猜想着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
帮他脱去下身的外裤,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把他扶上了床。
杭清蓉下楼去买毛巾脸盆开水壶之类,鲍凌雯则直接坐在他身边……把他扶到了自己的腿上;豆瓣大的泪水,滑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颊上面……。
主治医生已经带着护士过来,正准备为他挂水消炎,看到这种状况,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美女,你是他的爱人吗?请让一下,我也好对病人进行治疗?”
也只是略显尴尬,然后开口婉劝她离开,脸上一红,无奈地把他扶上床头,娇羞地躲了开去…。
忽听得一片嘈杂声,病室房门被再次打开了,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白大褂的绝艳女医生,迈开轻盈曼妙的步伐,向着他床前迎面走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好久未碰面的卞慧敏医生。
“怎么搞的,为何你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天下难不成,除了你当真地球就不会转了?”
见到他这种惨状,美眸中早已经注满了泪珠,委婉地嗔怪着他,心里生出了无限的怜悯。
把主治医生劝退,让护士帮打下手,含着泪亲手为他挂消炎药水……把鲍凌雯晾在一边,对她露出了奇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