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殿里胤禛瞧着谨言端过来的点心,也有些新奇的问“这是什么?”
“是小厨房做的冰皮绿豆糕,皇上尝尝看”年世兰把碟往胤禛跟前推了推。
胤禛抬手捏起一块,浅尝了一口,冰凉软糯的绿豆糕让不喜甜食的胤禛也觉得不错,三两口便吃掉一个,年世兰看胤禛如此,笑着说“看来皇上也很满意”
胤禛轻轻点头“这点心确实不错,是李福做的?”
年世兰点头道“是,他们平时无事便总会尝试些新鲜东西”
“他倒是尽心,也算合你心思了”胤禛语气有点酸
年世兰瞧着他,笑道“皇上这什么话,他敢不尽心嘛,不说皇上每日来这里用膳,就是臣妾自己也是在吃食上极为挑剔的,他做不好,皇上想留他,臣妾也不会留他,皇上在不高兴什么?”
年世兰的话说完,胤禛也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但看着年世兰对李福很是认可的样子,他就是心里不舒服,想着自己的手艺,她怕不是早就又忘了,但就算这样自己也没办法,自己是皇上,进厨房都有违身份不合规矩,自然不能日日都在厨房为她做美食。
想完这些心里的醋意便淡了不少,无奈笑了一下,轻喊道“苏培盛”
外面的苏培盛忙走进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胤禛看着年世兰,温声道:“去传旨,清凉殿小厨房的所有人赏三个月月例”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转身要走
年世兰又说“皇上既然赏了,那不如清凉殿的宫人太监们就都赏了,他们伺候臣妾也是尽心的,皇上若是不愿,可从臣妾的月例里扣了”
苏培盛站住转身看了一眼年世兰,又看向皇上,胤禛抬眸望她,眼底凝着几分柔色,又掺了点无可奈何的纵容,薄唇轻勾:“你这话说的,到像朕是那小气的人,朕赏人何时需用自己爱妃的月例了?”语气里半分责备也无,反倒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抬手挥了挥,“苏培盛,按贵妃的意思,清凉殿上下宫人太监,一概赏三个月月例,再有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另加绸缎两匹,料子拣上好的挑。”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办妥当。”说罢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二人相对,暑气被殿角冰盆散出的凉意压得浅浅,连空气都添了几分软和。
胤禛指尖摩挲着方才放点心的瓷碟边缘,目光落在年世兰带笑的眉眼上,语气沉了沉,带着点不易察的委屈:“你倒疼底下人,事事都替他们着想。”
年世兰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不由声音软了几分:“皇上这是说臣妾不为您着想了?”
“是啊,如今你对旁人的关心,都比对朕多”胤禛直言道
“皇上这样说臣妾可不同意,臣妾为他们着想是因为他们跟着臣妾,一切都依靠着臣妾,他们又事事尽心,臣妾自然不能亏待他们,而皇上并不依靠臣妾,再有皇上身边关心您的人太多了”
“你总有那么多理由”胤禛颇为无奈,明明只需哄自己两句就好,她却偏偏装糊涂,而自己却拿她毫无办法。
年世兰闻言轻笑出声,肩头微微晃动,珠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胤禛看着她,气恼的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不满的道“笑什么”
年世兰被他抱在怀里微微挣扎了几下,奈何胤禛抱的紧,便就随他去了,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皇上还说臣妾像小孩子,现在看皇上也差不多”
胤禛听了她话,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在看着她娇媚明艳的面容,眸色微暗,又似平常的温声道“朕哪里像了”
“皇上刚才那般难道不想小孩子争执为什么别人有而自己没有吗?”年世兰笑着说道
“你若这样说,那你也说说那朕为什么没有”胤禛眼神扫过年世兰的粉唇低声道,
年世兰似乎没注意胤禛的眼神,天真的说“那还不是…唔”胤禛看着年世兰,似乎已经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不等她说完便吻上她的唇
年世兰还没说完便被胤禛吻住了,年世兰伸手推他的胸口,却不能推动分豪,唇瓣相触的瞬间,冰凉的甜意还残留在胤禛舌尖,混着她唇上淡淡的脂香,竟比方才的绿豆糕更勾人几分。
年世兰有些措手不及,睫毛轻轻颤了颤,推拒的力道渐渐软下来,指尖抵在他温热的衣襟上,只余下细碎的呼吸乱了节奏。
胤禛吻得不算急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将那点甜意尽数掠走,又缓缓加深,直到怀中人体软气促,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掌心扣在她后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他的气息滚烫,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低哑得发沉:“现在知道,朕要的是什么了?”
年世兰脸颊烧得厉害,眼尾泛着水润的红,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有些微微喘息的说:“皇上……”话未说完,便被他又一次含住唇,这次的吻更显缠绵,带着几分委屈似的贪恋,仿佛要将方才所有的醋意与不安,都化作此刻的缱绻。
殿角冰盆里的冰屑轻轻融化,水珠顺着瓷盆边缘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殿内愈发静谧,只剩二人交缠的呼吸,渐次滚烫。胤禛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吻却愈发缱绻,直到怀中人心跳如鼓,几乎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柔色与占有。
“世兰”他低声唤她,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旁人的好,你想记着便记着,可朕希望你也能看见朕的心意”
年世兰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意,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波动,随后低头轻声道“李福做的再好,也不如皇上做的,臣妾不提,是怕给皇上添麻烦,哪里是不记得了呢”
听到年世兰这样说,胤禛眼中闪过一抹欢喜,似乎是感慨自己这近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世兰,再慢慢接受他了。
“原来你还记着,朕还当你早忘了”胤禛轻声说。
“皇上那般费心费力,臣妾怎么会忘了”年世兰低声说,胤禛现在所做的事每件都让人难忘,若胤禛只是一味封赏恩宠,那年世兰倒是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可偏偏胤禛做的事,每一件都是不符合他身份的事,他似乎是真的想让自己知道,现在喜欢她的人是胤禛,不是爱新觉罗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