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一大把扑克牌从托比袖口甩出来,铺天盖地朝庄岩扑过去。
庄岩脚步没停,两手一划拉——
漫天纸片跟被磁铁吸住似的,齐刷刷收进他掌心。
再一松手,全都掉地上了。
“魔术这行当,我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对付你?真不用费劲。”
庄岩站定,盯着脸色发青的托比,嗓音低得像刀刮玻璃:“折腾半天,图个啥?”
“……”
托比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像破风箱。
心里又气又慌,又懵又怕。
可脑子清楚得很——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对手,你那点活儿,在他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
不能被抓!绝对不能!
托比脑瓜子飞转,拼命找退路。
突然——
寒光一闪!
他反手一刀,直捅自己肚子!
“哈?”
庄岩眉梢一挑,有点意外。
心里没半点波澜,反倒觉得:“哟,这人是不是又要整活儿?”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咔哒!”
匕首柄弹开,一股彩色雾气“嗤”地喷了出来。
“又来?套路玩得挺熟啊。”庄岩嘴角一扯。
还没抬手呢——
“扑棱!扑棱!扑棱!”
两声翅膀扇动,两只白鸽从彩雾里猛蹿出来,直冲他脸门!
庄岩左右手一拍,鸽子全被扇飞。
可就这么两秒钟,眨眼就没了。
“糟了!”
庄岩眉头一皱——
大片纸牌又呼啦啦射过来,密得跟下雨一样。
距离太近,躲不过,也接不完。
“噗!噗!噗!”
十来张牌扎进他衣服,跟别针似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四秒过去了!
“咚!”
水花四溅。
托比一头扎进泳池,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成了!终于甩掉他了!”
他在水底一把攥住提前埋好的绳子。
这是他备好的逃生线——
只要拽三下,远处水下电机启动,立马把他拖到对岸!
他算得死死的:庄岩肯定跳水追!
水里行动慢、视线差、力气打折……哪还能抓住他?
等他爬上岸,早跑没影儿了!
憋着气,托比被绳子拽着飞速滑向池子另一头。
刚冒头、湿漉漉站直身子,伸手去扒池沿——
抬眼一看:
岸边站着个人,双手插兜,正瞅着他。
人麻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
庄岩低头看着水里的托比,“整个泳池就这么大一圈,你从哪边上,我能看不见?还非得跳水?”
托比:……
后脖颈一紧,头皮瞬间发炸,整个人当场宕机。
下一秒,庄岩弯腰伸手,掐住他后脖颈,拎小鸡崽似的“哗啦”一把拽出水面。
“嘭!”
往地上一掼,托比摔得五脏移位。
“要不是留你活口问话,你早交代八回了。”
庄岩盯着地上瘫成一滩的托比,眼神冷得吓人,“但我越想越不对劲——就你这水平,也能叫魔术大师?”
是啊,怎么讲通?
要是托比真是目标人物,系统早该提示任务完成。
可现在一点动静没有……
那个真正的魔术大师,到底藏哪儿?
“叮铃铃——”
手机响了。王宇打来的。
庄岩一接通,那边劈头一句:
“马峥的尸体……不见了!”
庄岩眼珠子猛地一瞪,脑壳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扯淡吧?!
跟被人抡锤砸了天灵盖似的,整个人都蒙圈了。
“你跟我开玩笑呢?良心不疼?”
人死了,送停尸房,拉进冷柜,盖上尸袋——
你说不见了?咋不见的?
总不能自个儿爬起来,穿上鞋走人吧?
等等……
庄岩一激灵,眼神倏地一沉。
真有这个可能?
停尸房门口。
冷冻柜拉开一半。
里面空荡荡,只余一个撕开的透明尸袋,瘪瘪地瘫在板上。
边缘还有明显被撕扯过的痕迹。
搞笑吗?
死人复活?
不存在的。
除非——他压根就没死。
只是“装死”。
人能假死?
能!
心跳停了、呼吸断了、瞳孔散了、体温降了……
看起来跟死透了一样,其实细胞还在偷偷干活儿。
医学上管这叫“拉撒路综合征”。
死亡分三档:
无生命体征、临床死亡、生物学死亡。
假死,就卡在第二档——躯体死,脑子还醒着。
人为装死,有先例吗?
有。
26年前,1996年,国外最出名的“鲁德尔监狱假死案”,主角就靠着这招成功越狱。
一名蹲在牢里当医生的庄岩,偶然撞见两支药水混在一起,竟冒出个谁也没料到的怪事。
打一针下去,人立马像断电一样:没呼吸、没心跳、血压归零、瞳孔放大——活脱脱一副死透了的模样。
他就靠这招,悄悄送走了十七个犯人。
全被报成“自杀身亡”,法医到场一看,生命体征全无,盖章结案,抬出去火化都排上号了。
那会儿验尸手段哪有现在这么精?一听心停了、脉没了,基本就画句号了。
十七具“尸体”,就这么大摇大摆出了高墙。
可人是溜了,脑子却扛不住。
血一停,脑细胞就开始挨饿。
撑过五分钟,开始掉零件;
熬过十五分钟,基本算报废;
超过半小时还醒着的?根本不存在。
结果呢?
七个傻得连自己名字都喊不利索;
五个睁着眼,但啥反应都没;
剩下五个勉强能走路说话,可记性差、手发抖、脾气一点就炸——全是脑组织悄悄坏死留下的疤。
这事当年直接炸翻全球新闻,连bbc都连播三天。
直到2005年,国外一支科研队憋出个新玩意儿:
一种缓释型抑制剂。
打进去后,人的心跳像钟表快没电似的慢慢变慢,血氧一点点往下掉,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连脑电波都压成一条细线……
用常规设备一测——啥也没有,跟死人一个样。
但人其实还醒着,能维持整整21小时。
只要及时救回来,洗把脸、喝碗粥,照常上班搬砖,脑子一根毛都不伤。
“纳塔帕丁、氯酸钠……”
庄岩低头念着药名,舌头卷得飞快。
王宇和组员们面面相觑,眼神全是问号:
这说的啥?火星语?
“魔术师?”
庄岩忽地抬头,嘴角一翘,“你这‘死而复生’的活命戏法,真够硬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