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停车场大得像迷宫,到处是隔出来的地下室。
他“看”得清清楚楚——好多道目光,藏在角落里,像耗子一样偷窥着他。
可笑。
你们以为黑乎乎的,我就看不见?
我不仅能看见,还能数清你们心跳的频率。
就在一个影子刚贴到他背后,举起砍刀想砍下来的前一瞬——
冰凉的枪管,已经顶在他脑门上。
“哎,兄弟,你来这儿拉屎啊?”庄岩笑着问。
那人眼珠子都要炸了。
你他妈是人吗?!
可话还没骂出口——
砰!
枪口炸开火光,后脑勺直接炸成了西瓜。
0.1秒,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庄岩嘴角还挂着笑,手臂已经动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五个脑袋,同时爆开。
他换弹夹,插枪回腰,像遛弯儿一样继续往前走。
直到停在一间地下室门前。
嘭!
一脚踹飞门板!
强光刺得他闭上眼。
就在闭眼的瞬间,寒光从斜里刺来!
咔嚓!
手腕被他直接拧成麻花。
匕首,稳稳落到他手里。
噗!噗!噗!
三刀快如闪电——
脖颈横切,小腹上挑,后脑勺从下往上捅穿。
最后一刀,他没拔出来。
伸手拨了拨那具尸体的头:“挪个地方,挡道了。”
说完,他才慢悠悠睁开眼。
尸体瘫在脚边,他扫了一眼屋内。
五个人。
四个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站得像墓碑。
中间站着个中年人,四十几岁,气场有点东西。
能在龙国见到还能让他觉得“有气质”的,屈指可数。
庄岩懒得看那四个跟纸糊的保镖,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
脸色红润,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当那双眼睛盯过来的时候,庄岩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被俯视的感觉,像一头龙,正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
你……是在挑衅我?
他忽然觉得荒唐。
我庄岩,今天居然成了别人眼里的蝼蚁?
“龙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中年人开口,嗓音怪里怪气,像是嘴里塞了团棉花。
他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本,轻轻一展:“只要你带着人离开,数字,随便填。”
庄岩:“……”
他盯着那支票本,又看看四周。
摄影机呢?镜头在哪?
我是不是误闯进哪部狗血韩剧现场了?
这剧情,比八点档还浮夸。
他目光落在支票上。
现金支票?真有这玩意儿?
电影里没骗人,现实中,还真有人带着这玩意儿出来蹦跶。
如果这人真有钱,这破纸真能换钱……
庄岩抬眼,盯着中年人,慢悠悠开口:“你这人,是真‘社会’啊。”
中年人:???
他脸上的表情,像刚听完中文绕口令。
听不懂。
但懒得琢磨了,他挥手,说了句泡菜语:“杀。”
四个西装男,瞬间扑上来。
庄岩嘴角一勾。
果然够“社会”。
他站着没动。
四人同时出招——腿踢喉,拳砸太阳穴,脚踹命根,斩腰刀!
招招要命——军杀拳,泡菜国特供杀人术。
庄岩想起刚才那个断手的,眼神彻底冷了。
咚!咚!咚!咚!
四记重击,全打在他身上。
但他没倒。
像根钉子,钉在原地。
他拔枪。
砰!砰!砰!砰!
四颗子弹,四个胸口,同一秒炸开。
四具身体,齐刷刷倒地。
庄岩拎着枪,朝那中年人走去。
“别……别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中年人慌了,连连后退。
砰!
一枪,正中大腿。
血箭飙出,中年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嘴里叽里呱啦喊着泡菜语:“不……不要!”
庄岩抬脚,踩上他胸口。
“你吵什么?”
中年人眼泪鼻涕横流,拼命用泡菜语求饶:“饶命!饶命啊!”
砰!
另一条腿,又被子弹打穿。
“啊——!”惨叫撕心裂肺。
他想挣扎,可胸口压着千斤重。
“这是龙国。”庄岩蹲下身,枪口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在这儿……嚎什么丧?”
他一脚踩在那人胸口,另一只脚碾过对方的脸,连步子都没停,径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走几步又突然顿住,慢悠悠蹲下,伸手薅住那家伙的头发,像拎垃圾一样把他头扯起来。
那中年人的脸,鼻子塌得稀烂,血糊糊地粘在碎肉上,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你来龙国干啥?”庄岩问。
“我……我来……做器官移植!”那人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字儿咬得生硬,腔调怪得像外文翻译的。
他早没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了刚才那副“你们蝼蚁”的傲慢眼神。
现在,他看庄岩的眼神,跟看阎王爷没两样。
不是恶魔。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正咧着嘴,盯着他这顿晚饭。
冷汗从他额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片,像尿了。
“器官移植?”庄岩眉毛一挑。
“是是是!真的!真的!”中年人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知道那些器官从哪来的吗?”庄岩声音轻得像耳语。
“知……知道!”对方差点把舌头吞了。
“哦。”庄岩点点头。
下一秒,枪口顶上了他脑门。
“下辈子来龙国,别狗叫了。”
“不——”
砰!
枪响,干净利落。
庄岩站起来,收枪,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王宇和二组的人从后面冲进来,他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人嘛,得会变通,也得懂啥该丢、啥该留。
死守着那点虚头巴脑的“正义”,傻。
他管不了全世界,但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他必须管。
两辈子了,从来就没改过。
……
另一间地下室门被踹开。
里面像停尸房,冷得渗人。
六七个穿白大褂的,蹲在角落,浑身发抖。
庄岩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手术服,胃里一阵翻腾。
真是好笑。
平时见了你,给你打针开药,温声细语的“白衣天使”。
现在呢?手上沾满活人的血,刀子割下去,连眼都不眨。
光是想想,背脊都发凉。
“跪下。”庄岩冷声一句。
噗通——噗通——
六个人,没一个敢犹豫,全跪了,膝盖砸在地上,声音闷得像捶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