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个……是医生?
再加上个地下室?
怪不得他们从不处理尸体。
再大的地下室,烧尸体也烧不干净。
王水?强酸?弄完照样留痕迹。
碎尸扔下水道?别闹了,粪池一翻,全得露馅。
唯一的办法,就一个字:走。
把尸体弄走,丢远点。
所以——他们在这地下堆了水泥桶,铁皮罐,啥工具都有,专干这档子事儿。
“先从哪下手?”
王宇眼神像冰刀子,直勾勾戳向庄岩。
“看我干啥?我啥都不知道!”庄岩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先找到那个地下室!对了,孙灌和翁兰英已经被咱逮了,人家肯定在逃,咱们没多少时间了。”
“懂了。”王宇点头。
这种事,他太熟了。
打草,惊蛇,慢一步,人就没了。
二组立刻满城撒网,找那个藏尸的地下室。
难找吗?
Easy。
只要建过,就有图纸。
城市地下车库?数都数不清。
剔掉还在用的,剩下的……一查一个准。
滨城,工业区。
一座关停两年的旧电子厂里。
庄岩站在厂房外,冷眼盯着楼底。
那儿,曾经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现在?被水泥死死糊上,连缝儿都看不见。
从外面看,像是彻底废弃了。
但庄岩根本不用“猎鹰之眼”,光凭脚印和轮胎痕,就知道不对劲——
新鲜!
最近三天内的痕迹!
“就是这儿。”王宇声音压得低沉,“动手?”
“你问我动手?”庄岩嘴角抽了抽,“你搁这儿演什么独角戏?”
轰——!
一辆铲车怒吼着冲来,像头疯了的铁犀牛,猛地撞向那堵水泥墙!
“轰隆——!”
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墙壁塌了,停车场的入口,露了出来。
五名队员刚要冲进去——
“不对!”
庄岩脚下一蹬,地面咔地裂出一道细缝。
他整个人像子弹般弹了出去,贴着地皮飞扑,身子在半空一旋,双手撑地,双腿一炸——
“卧槽,这还是人?”
王宇还没反应过来,庄岩已经越过五个人,冲进了黑暗入口,比他们快了半条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看到这家伙的爆发,王宇心里都像被雷劈了一道——
他妈的,这是人干的事?
可你又不得不承认——
有个这种队友在,简直跟在电梯里听见妇联队长喊“九头蛇万岁”一样,稳得一批。
可惜庄岩不知道他哥心里在想啥。
不然肯定回一句:你怕不是喝多了?
地下停车场,黑得像墨缸。
庄岩刚冲进五人队列,两道黑影就从暗处闪出。
一刀捅他小腹。
一刀抹他喉咙。
他猛地一滞,身体向后一折,腰胯硬生生拧出个不可能的角度——
刀锋擦着皮掠过,差半厘米就见血。
更离谱的是,他整个人悬在半空,离地只有一掌宽,全靠双腿撑着,纹丝不动。
偷袭的人愣住了。
好像没见过人能这么躲。
庄岩慢慢站直,面对两人,慢悠悠吐出俩字:
“军人?”
为啥这么猜?
因为对方……反握刀。
普通人拿刀,都是正手,刀尖朝前,恨不得把“我要杀你”四个字刻脑门上。
可真正的军用格斗——
刀藏在手里,不动声色。
猛兽从不亮牙,只在扑杀的瞬间才露出獠牙。
这叫战刀术。
不是电视剧里的花架子。
普通人?没练过十年八年的军体拳,连握刀的姿势都摆不稳。
“西八!”
黑暗里冷不丁一声韩语爆出口。
紧接着,又是两道刀光,闪电般斩来!
庄岩咧嘴一笑,像发现了什么乐子,伸手一抓——
啪!啪!
两把军刀,被他两根手指死死夹住!
空手夺刃?
那刺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是这愣神的0.1秒——
庄岩贴了上去!
膝盖一顶!
“咔嚓!”
腋窝裂了,小腹骨断了。
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敢倒吸气——
“嘶——”
庄岩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膝盖再顶!
“砰!”
胯下直接爆了。
“呃——”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顶得离地半米。
空气里,隐约传来一声蛋碎的闷响。
下一秒,庄岩手一捞,死死掐住他脖子,把他从半空拽了回来。
“西八?”
庄岩凑到他脸上,笑得像个邻家大哥,“兄弟,你哪来的胆子,跑我们地盘玩刀?泡菜吃撑了?”
黑暗里,他看清了那人——
一米八出头,三十四五,精壮,寸头,左脸一道疤,像被谁用刀劈开过。
刀光又来,冲他胳膊砍!
“你他妈真有病吧!”
庄岩差点破口大骂。
活着不好么?非要来送?
如果这人不是个老外,庄岩早就送他去见祖宗了。
不是因为啥“崇洋媚外”,纯粹是觉得事儿太离谱。
一个泡菜国的狗腿子,还是个当兵的,怎么就敢踏进龙国的地界作死?
是清酒当水喝撑着了?
那玩意儿跟兑了水的糖精似的,也能醉人?
咔嚓!
庄岩一把捏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干脆利落一扭。
骨头断裂声清脆得像是踩碎了薯片。
他还不算完,直接抓着那截断臂,往另一条胳膊上猛地一磕。
扑!
用敌人的刀,剁掉敌人的手。
这手感,真他娘的别扭。
那泡菜狗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我允许你叫了?”庄岩冷笑。
下一秒,他抡起拳头,塞进对方嘴里。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像被一堵墙狠狠堵了回去。
可这孙子都这样了,居然还在蹬腿!
庄岩眼皮都没抬,膝盖迎上去——
咔嚓!
断腿落地的瞬间,他低头瞧着这团瘫在地上的烂肉:“你贱不贱?”
嘴里还咬着自己那截断手,连惨都叫不全。
二组的人这才冲进来,七手八脚把他按住。
庄岩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转头就走。
步子慢悠悠的,直奔地下停车场。
一个外国军人,敢在龙国闹事?
他真有点好奇了——下面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
他一步步走着,鼻子里嗅到一股股汗味、血腥味、心跳的气味。
黑暗对他来说,就跟大白天一样。
蟒蛇的感知,夜蝠的波动,让他像开了上帝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