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波哥!UFc,来玩不?”
正驱车前往文华东方雍颐庭的季小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魏怀正的电话。听筒那头人声嘈杂、喧闹十足,听起来一群人正玩得热火朝天。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随口调侃着回了句:“KFc?今天也不是星期四啊,不够疯狂,不想去。”
电话那头的魏怀正瞬间无语,连忙纠正:“是UFc!美国打拳的那个格斗赛!来玩不,郭哥他们全都在。”
“不去不去,你们自己玩吧,我这边有正事。”
季小波没多闲聊,简单推脱两句便干脆挂断了电话。
“中海还有UFc赛事?”副驾的赵浅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侧目看向他问道。
“鬼知道。”他目视前方,轻松打趣,“怎么,你想去看?”
“看待会时间吧,要是结束得早,去凑个热闹也行。”
“估计悬。”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今天没两三个小时,这场盘问应该结束不了。”
他早就从老赵头得到了消息,今天这顿家宴可谓是声势浩大,各路亲戚齐聚一堂,舅舅、叔叔、小姨全都到场,摆明了是一场专属他的“拷打局”,对面一大家子人拷打他一个。
赵浅闻言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那是他们盘问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小波立马不乐意了,侧头瞥了她一眼,“合着你打算把你老公一个人丢在那儿挨拷打是吧?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接受拷问。”
“想得美!”
“哎呦,还敢顶嘴?看我的。”
不得不说,自动挡的车格外省心,只需单手握稳方向盘就能平稳行驶,腾出的另一只手,刚好能做点别的小动作。
.........
“赶紧拿走!到酒店了!”
“哎呦,别打了,有人呢!”
酒店大厅前,几声讨饶后,他率先从s8上推门而下。紧随其后,赵浅坐在车内抬手整理了几遍微乱的裙摆和衣角,敛去脸上的羞红,才端着从容的姿态,缓步下车,只是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藏不住方才的痕迹。
酒店门口,负责接待的经理早已等候多时。一眼看清季小波的面容,他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伸手帮忙关上车门,态度谦和又热忱:“季总,欢迎来到文华东方,很高兴为您服务。”
“嗯,包厢和菜品都准备好了吗?”他点了点头随意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我带您和这位女士上去?”
“等一下。”
他没急着走进酒店,而是打开了后备箱,一个接一个的从里面拿出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全是他准备的一些礼物。
“我帮您季总。”
“不用了,前面带路。”
后备箱的礼物数量着实不少,他双手满满当当提满礼盒,就连脖颈处都小心挂了两个轻便的袋子。赵浅也上前帮忙,双手各提着一袋礼品,两人手上皆是满满当当,准备妥当后,方才跟着经理准备入店。
31楼,阖家幸福厅,寓意倒是不错。
赵谢两家的人还没到,他们俩作为小辈兼主角自然是提前来踩点。
“哎呦,累死我了,你家的亲戚也太多了。”
百平米的包厢内,将手中的一样样东西轻放在桌面上,他转头就捶着腰开始抱怨了起来。
“我又没让你买这么多。”赵浅可不背这个锅。
“唉,希望我的这些东西起点作用,别太刁难我。”他叹了口气后看了看时间,然后对着身后的酒店经理吩咐道,“先等消息吧,过会人到齐了我再通知你。”
“好的季总,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即可。”经理恭敬应声,微微躬身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房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季小波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整个人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身边的赵浅,一脸苦大仇深:“我跟你说,我现在心跳都有点快。你家这群亲戚,肯定一个个都是人精,等会肯定轮番拷问我。”
赵浅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是谁信心满满,说自己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哼了一声,“对付外人我当然没问题,谁知道你那两个舅舅会不会给我个下马威。”
他这几天也搞清楚了她们家的具体情况,赵家那边还好,赵老头是老大,有一个弟弟和妹妹都生活在豫省,都是市里的小干部,而且还是清水衙门,算不上什么。难搞的反而是谢家那边,他的老岳母有一个哥哥和弟弟,一个正部一个副部,那个正的还是纪委的,肯定不会太好相处。
这两个就够他喝一壶了,就更别那些女家眷了,一个个都是出身于帝都的家族,就没一个普通人。
“你又没干坏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害怕个嘚,反正你爸那关我都过了,我还害怕他们?我就是....唉...”
“怎么了?”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万一待会我紧张说错话了,你可得帮我圆回来。对了,他们这群人里,应该没有小心眼的吧?”
“........”
.............
机场高架上,四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中,车身低调沉稳,车内却坐满了谢家的老老少少一行人,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头车之内,由谢长鹏负责开车,后排座椅上坐着两位气场沉稳、年岁不轻的中年男人,正是谢家分量最重的两兄弟——谢奇与谢隆。两人身居高位,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肃穆气场,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怠慢。
车厢内,谢隆看了会儿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收回目光,笑着看向驾驶位上的侄子,随口聊起了私事:“小鹏啊,现在你堂姐也快要结婚了,你哥更是早就成家立业、安稳踏实,那你呢?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什么时候考虑成家?”
突如其来的催婚,让谢长鹏下意识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我?我还不着急吧二叔。”
他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年纪轻轻、自由自在,吃喝玩乐样样尽兴,没事结什么婚?
“你还不急?今年29了吧?老大不小了,还不考虑成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我工作正忙呢,暂时没心思考虑这些。”谢长鹏慌忙找着借口搪塞。
“你工作还忙?”谢隆直接笑出了声,显然半点都不信他的说辞,“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五天上班能去两天都算勤快,天天混日子,就你还敢说忙工作?”
“我……我在忙别的事业嘛。”
“呵呵。”谢隆淡淡一笑,不再拆穿他的逞强,转头看向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兄长谢奇,语气随意提议,“哥,我看不如让小鹏去我那边算了。他在衙门里心性不定、坐不住,根本待不长久,去我那边反倒能自由些。”
他身为兵器工业集团一把手,手握实权、资源丰厚,想给自己亲侄子安排个合适岗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国企集团晋升路径灵活,远比体制内轻松顺遂,稍加打点,短短两三年便能稳稳坐上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前程虽然有限,但最起码最后也能掌管一家企业。
谢奇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瞥了一眼驾驶位上不安分的小儿子,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奈:“他?我倒是想,就怕他没人管束,出去瞎胡闹,净给我惹祸添麻烦。”
他对这个小儿子早已不抱太高期许,不求他仕途精进、大展宏图,只求他安分守己、不惹事端便足够了。也正因如此,谢长鹏年近三十,也只是个正科级,他从未插手提拔,始终放任自流,因为压根不是那块料,提拔上去了遭人笑话。
话落,谢奇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喙的父亲威严,沉声吩咐:“别的我不多要求,但是明年,你必须给我把婚结了。快三十的人了,终日游手好闲,还打算一直晃荡到什么时候?”
“啊?不是,爸,您怎么也跟二叔一样催婚啊?”谢长鹏一下子急了,他爸平常可不怎么管他的事,但要是管起来,可就没他的事了。
“我不催难道等你自己良心发现?你满大街看看,现在哪个年轻人三十了还不结婚?”
这话可真就是不了解民情了,现在的华夏街头,恐怕随便拉几个年轻男人都少有结婚的。
不过,谢奇毕竟是在纪委系统,对民生不了解也算正常。更何况在帝都家族的圈层里,三十未婚属实罕见,圈层内的子弟但凡条件尚可,早早便会通过联姻稳固人脉、绑定资源,只有像谢长鹏这样无所事事的才会单到现在。但凡他争气一点,上门撮合的人恐怕早就把他家的门槛踏平了。
“三十不结婚的多了去了....”谢长鹏小声逼逼了一句。
”让你上班你不好好上,做生意你也不是那块料,你现在还不结婚等什么?”谢奇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忍不住又斥了一句。
反正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家里添丁了,他还能抓紧培养一下下一代。
他不给自己儿子半点侥幸的余地,直接定下死规矩:“我给你的最后期限就是明年。你自己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就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明年但凡结不了婚,你就直接去西部基层锻炼,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随心所欲。”
“别啊爸!”谢长鹏脸色瞬间垮了,急得差点踩错油门,连忙求饶,“我不想去西边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父亲嘴里的西部可不是洛杉矶,而是偏远艰苦、条件简陋,那堪称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帝都少爷去扎根基层,简直比坐牢还难受,他简直不敢想。
“呵呵,所以说啊小鹏,早点结婚才是正事,你结了婚,以后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爸妈都不会催你了。”谢隆笑眯眯的附和着自己兄长。
自己找个侄子还是不懂啊,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只要结了婚给家里有个交代,剩下的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做长辈的一般是懒得管这种事的。
“二叔啊,您说得轻巧。”谢长鹏苦着一张脸,满脸无奈地辩解,“结婚哪是说结就结的,总得遇到合适的人,还得磨合相处,哪有那么容易,不得需要时间吗?”
“这有什么难的,简单得很,我给你介绍不就行了?”谢隆随口接话,语气轻松。
他心里门清,自家侄子心性浮躁、事业平平,算不上顶尖优质的婚配人选,想要匹配帝都圈层里那些顶尖优秀的姑娘确实有些难度。但只要稍微放宽一点门槛、适配普通家世,合适的人选数不胜数,根本不愁找不到对象。
“别别别……”谢长鹏连忙摆手拒绝,一脸抗拒,“我还是自己找吧,就不劳二叔您操心了。”
他心里门儿清,真要是让热心于此事的二叔给他介绍相亲,怕是一天能安排好几个,轮番见面相亲,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谢隆见他抗拒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也不再继续逼婚,顺势岔开了话题:“哈哈,行吧,随你。对了小鹏,你之前应该跟那个季小波见过几面,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他?”谢长鹏撇了撇嘴,“就那样呗,配不上我姐。”
连辆车都不肯送自己,也不舍得打点一下小舅子,就这还想当他姐夫?属实有点扣。
“呵呵,你小子这话说的。”谢隆闻言摇头一笑,语气通透,“配不配得上,可不是你随口说说就能定论的。”
谢长鹏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低声问道:“我姐真要和他结婚了?”
“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然你姑父也不会特意张罗,让我们大老远赶来中海吃这顿饭。”
似是想到些什么,谢隆有些感慨,“想不到啊,你姐这丫头拖了这么久,最后还真让她挑到个不一样的。”
“切,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谢长鹏满脸不屑,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不就是有点钱而已。”
“不就有些钱?”闭目养神的谢奇骤然睁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训斥,“那你给我挣点钱回来让我看看?”
此话一出,谢长鹏瞬间闭麦,哑口无言。
这属实是为难他这位谢家少爷了。他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只会花钱享受、吃喝玩乐,半点挣钱的本事都没有,让他赚钱,比登天还难。
“小鹏啊,以后好好跟你这个姐夫打好关系吧,有你的好处。”
“......不至于吧二叔,我至于要跟他打好关系吗?我姐不管嫁给谁,姑姑都跟我们是亲戚啊。”
“呵呵,傻小子,你姑父,你爸,还有我,我们都多大年龄了?他才多大年龄?往后的几十年啊......”
“听你二叔的,等会到地方了记得叫人。”谢奇也对自己儿子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