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来了?我真的进来了?“
“少废话。”
.........
“喔吼,欸,怎么不是粉色的?”
踏进房间,不是他想象的被粉色包围,整个房间的布置干净、简约又清冷,以纯白和浅灰为主色调,软装极简利落,收拾得一尘不染、规整有序。落地书桌整洁干净,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书桌上摆着一盏简约台灯,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整个房间虽然没有欧式装潢那么精致,但也但也素雅大方、干净通透。
整体气质清冷沉静,书卷气十足,可偏偏角落的沙发、床头边,散落摆放着几个可爱的动漫公仔,软乎乎的色彩撞进素净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又可爱,添了几分稚气鲜活。
他一眼就盯上了这些小家伙,伸手从沙发上捞起一个小黄人玩偶,指尖轻轻捏了捏软乎乎的玩偶肚皮,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怎么还有这些玩意啊,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赵浅见状立刻上前,抬手飞快将玩偶从他手里抢了回来,抱在怀里护得严实,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你管我!我就喜欢怎么了!”
他看她炸毛的可爱模样,立马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不管不管,随便你,留着也好,到时候直接传给我们的孩子玩,刚刚好。”
难得获老头批准能上二楼,他兴致勃勃地在屋里到处转悠,像个探秘的小朋友。一会儿推开卫生间的门探头张望,一会儿又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好奇打量,半点不闲着。
衣柜内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干净又规整。他目光随意扫过,视线骤然定格在一件挂着的睡衣上,眼睛瞬间一亮,随口调侃出声:“呦,这睡衣我怎么从没见你穿过?这么好看的宝贝藏着干嘛,舍不得穿啊?”
那是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质感顺滑垂坠,版型简约却暗藏小心思,领口剪裁偏低,衣摆边缘点缀着一圈细腻精致的蕾丝,低调又透着几分温柔小性感。
这件平日里被她妥善藏在衣柜深处的私密衣物骤然被翻出来,赵浅脸颊瞬间发烫,又羞又急,立马快步跳了过来,伸手一把将睡衣抢回,紧紧藏在身后,瞪着季小波娇声嗔怒:“谁叫你乱翻我的衣柜的!”
这件睡衣是她早前在朋友的怂恿下一时兴起买下的,款式温柔又带点小妩媚,很是别致。只是买回来后,有几次都想拿着去揽海穿给他看的,但每次试了之后都觉得裙摆遮不住屁股,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只能躺在衣柜里吃灰了。
看着她紧张兮兮、紧紧把衣服藏在身后的模样,他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的小声嘟囔:“小气,光着的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
他心里暗自腹诽,属实搞不懂她的心思。明明什么模样彼此都见过,偏偏在这些衣服上格外害羞拘谨,明明穿起来更有情趣,却总藏着掖着不肯尝试。
“你说什么!”
赵浅耳朵尖灵敏,瞬间捕捉到他的碎碎念,眉眼一竖,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察觉到她瞬间炸毛,季小波立马认怂,连忙摆手嬉笑着敷衍:“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嘴上说着认错,手上却半点不老实,顺势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想要看看她有没有背着他藏了新能源男朋友。
“你烦不烦啊你!进来就到处乱翻,讨厌死了。”赵浅被他折腾得没脾气,气鼓鼓地上前想合上抽屉。
“我翻翻还不行啊,我那屋子不都被你翻了多少遍了?”
“我那是检查你有没有藏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她一脸理直气壮。
“那我就不能检查检查你有没有藏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抽屉里都是些小饰品、随身零碎,他也认不出来。没发现什么棍状物,他瞬间没了探秘的兴趣,干脆松开手,身子一个倒仰,懒懒半躺在柔软宽大的床面上。
“哼!我本来就比你健康得多!”赵浅立刻扬下巴嘴硬回怼,语气坦荡又傲娇。
趁他躺床上走神、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她脚尖悄悄蹭着床底边缘,将藏在底下的一个精致小盒子轻轻往里踢了踢,彻底推到隐蔽死角,藏得严严实实,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一转头看见他穿着外出的外衣,就这么大大咧咧瘫在自己干净的床上,赵浅当即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上拉,眉眼带着嗔怪:“你都没洗澡,不许躺我的床。”
他方才在院里的台阶上坐了那么长时间,衣摆裤腿早就沾了尘土,就这么直接躺上来,非得把干净床单蹭脏不可。
季小波任由她拉扯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倒是想洗啊,但你爸半点让我在这里过夜的意思都没有,我还敢在这洗澡?”
赵浅手上力道微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那还不都是你自己干的好事!”
季小波暗自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老头子也太古板了,又想让我早点给他生孙子,又不让我在过夜,真以为我是什么超人,还能隔空注入能量啊?”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你!”她听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气地瞪他一眼,简直没眼看。这种荤素不忌、没皮没脸的虎狼之词,也就他能一本正经、明目张胆地说出口。
“我不要脸?”他眼底倏地窜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低笑一声,手臂骤然微微使劲。
原本是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力道相抵的瞬间,局势彻底反转。他顺势借力,反手轻轻一扯。
赵浅重心一歪,猝不及防被他直接拽倒,稳稳落在柔软的床面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长臂一收,牢牢将她圈进怀里,一条腿顺势压住她的双腿,稳稳将她半禁锢在身下,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霸道的慵懒,分寸拿捏得极好,不重却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要死啊你!”赵浅浑身一僵,瞬间又羞又慌,脸颊爆红,手脚慌乱地挣扎起来,语气满是急促的嗔慌,“这是我家!我爸还在楼下书房呢!你赶紧松开!”
“叫老公,叫老公就放开你。”他顺势开起了条件。
“不叫!你赶紧放开我!”她脸颊滚烫,倔强地偏过头,手脚依旧不服输地轻轻挣扎。
见她嘴硬不肯松口,他缓缓俯下身,侧脸贴近她的耳畔,对着她晶莹剔透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嗓音低沉又暧昧,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叫不叫?”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惹得赵浅浑身发麻,心底一阵慌乱,却依旧咬着牙硬气回怼:“做梦!”
“好,有骨气,我喜欢。”
既然如此,那他还说什么呢?在那红润的小耳朵上亲了一口后,他便开始在她的耳垂鬓发处舔吻了起来,不时在那乌黑秀发上留下他的领地记号。
“......嗯~~嗯~~~我爸还在楼下呢~”
“在就在呗,我不努力点怎么给他生孙子....”
细细品尝了一番小巧的耳垂之后,他沿着她的脖子开始下滑。
颈部,锁骨,下巴,再到她的嘴唇,他一个个,慢慢亲了个遍。
“不行.....不能在家里.....唔唔...”
床沿外,两只拖鞋已经落到了地上,两只晶莹的小脚时而蜷缩在一起,时而十指张开,让人看的好不纠结。
“嗯.....”
一丝浅浅呻吟自红唇中脱出,勾成一条不规整丝线,醇香音色如酝酿了数十年的红酒,清雅中却又含着一丝情欲。随着这声代表着欲望的浅吟传入他的耳膜,他的手也忍不住了,两只手掌顺着她的职业装摸索着,在她的腰臀附近来回摩挲,隔着布料感受着肌肤的柔腻,让人爱不释手。
“乖老婆,你怎么开始主动了?”他突然抬起脑袋看着她一脸坏笑。
“嗯~~,才,才没有,你胡说!”
睁开眼睛,赵浅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惹得她又是一阵羞赧。于是,雨点般的拳头便倾泻而下。
“行吧,那我再观察观察。”
说完,没等她回话,他便急不可耐的再次将她的两片唇瓣含入嘴中,香甜可口,入嘴尽是一股迷醉的香味。
“唔唔~~”赵浅喉间溢出细碎软糯的闷哼,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假意推搡了两下,力道绵软无力,转瞬便再度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紧紧闭着双眼,脸颊红得如同染了胭脂,彻底卸了所有防备,任由他温柔缱绻地亲昵厮磨。
屋内氛围暧昧升温,暖意弥漫,就在气氛愈发缱绻之时,一阵清脆急促的铃声骤然突兀响起,狠狠打破了满室旖旎。
“铛铛,铛铛铛......”
是微信电话的专属铃声,清晰又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赵浅瞬间浑身一僵,瞬间从沉溺的氛围里清醒大半,慌忙抬手推他,语气急促慌乱:“电话!电话!快停!”
季小波压根不为所动,依旧埋首在她颈间,慵懒亲昵地蹭着啃着,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执拗:“不接。”
“是我的!是我妈的视频电话!”赵浅余光瞥见手机屏幕跳动的备注,瞬间慌了神,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又急又羞地用力将他推到了一边。
骤然被推开,暧昧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一脸生无可恋,长长叹了口气,干脆直接脸朝下埋在柔软的床面,闷闷地吐槽:“要不要这样啊,纯纯玩我是吧……”
赵浅手忙脚乱地捞过枕边的手机,一边慌忙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衣衫,一边催促:“赶紧起来!”
他埋着头一动不动,彻底摆烂耍赖,嗓音闷闷的传来:“我不起,你自己接吧,反正我衣服都好好穿着呢,啥也没干。”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她快速抬手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与散乱的发丝,感受到脸颊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温润水痕,心底一阵发烫,压根不敢点开视频通话,干脆直接切换成语音接听。
“喂,妈,怎么了?”她刻意稳住气息,让自己的听感平和自然。
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谢清菡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你在哪呢?怎么不接视频?”
“我在家啊,刚准备洗澡呢,不方便开视频。”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爸下班了吗?你们吃过晚饭了?”
“早就回来了,我们晚饭都吃完了。我爸应该在书房看书呢。”
“哦,那你下楼,冰箱里有水果,再不吃就坏了,拿出来切洗一下,给你爸端过去。”谢清菡直接吩咐道。
“我爸看书的时候不是不吃东西吗?他最讨厌看书被打扰了。”赵浅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问。
赵浅被自家老妈突如其来的强硬整得没脾气,蔫蔫应声:“……哦。”
“听到没有!”谢清菡又特意拔高声调确认了一遍。
“听到啦听到啦,我这就去还不行嘛。”她无奈妥协。
“速度点,我待会还要给你打电话。”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赵浅拿着黑屏的手机,一脸茫然懵逼地眨了眨眼,属实没搞懂自家老妈突然的操作,只能暂时压下疑惑,打算先去洗漱间洗把脸,褪去脸上未散的红晕,再乖乖下楼干活。
一旁的季小波见状,也慢悠悠从床上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未尽的悻悻与遗憾,整理了一下衣衫,已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嗯?这就走了?”
季小波轻轻叹了口气,一脸通透的无奈:“……嗬,不走?再不走,待会你爸怕是就要亲自上来敲门逮人了。”
下楼送水果?他要是真信了这话就见鬼了,绝对是自己那老丈人搞的鬼。自己不好意思来,让老丈母娘打电话来,真是有够阴的。还水果再放要坏了,能不能想个更靠谱的理由?
“.....你是说,刚才的电话是我爸让我妈给我打的?”赵浅嘴巴张的老大,显然是没想把刚才的电话跟自己父亲联系起来。
“不然呢?”季小波无奈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憋屈,“我就说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轻易放我上楼,合着在这等着我呢。行,等着,等领完证的,我看他还怎么拦。”
“我爸.....还真是的....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赵浅也有些无语。
他敛去心头的无奈,理顺身上的衣衫,语气恢复正经:“行了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去医院那边看看。”
“.......行吧,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
......
简单道别后,季小波便自觉离开了赵家小楼,身影彻底融进夜色里。
赵浅看着走远的车影,轻轻合上院门,转身走进厨房。她按照母亲的吩咐,细心洗净冰箱里的鲜果,切块摆盘,码得整整齐齐。
端着一盘清甜鲜亮的水果,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爸,休息一下吧,我妈让我给您切的水果。”
书房内安静片刻,才传来赵昌平低沉平淡的应声:“嗯。”
她推门而入,将果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伏案看书的赵昌平缓缓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目光下意识越过她的肩头,扫向空旷的门外走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他走了?”
“嗯,走了。”赵浅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乖巧应声。
听闻这话,赵昌平彻底松了口气,从喉间吐出一声舒缓的呼吸,随即拿起一块切好的蜜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神色坦然又平静。
赵浅看着他这副淡定模样,迟疑着轻声开口:“爸?”
“嗯?”赵昌平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
“刚才是您让我妈给我打的电话?”她干脆直接问出了口。
赵昌平动作未停,依旧慢悠悠吃着水果,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反应,“什么电话?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她说什么了?”
“……哦——,没事,小波说刚才的电话是您让我妈给我打的,我还以为是呢。”
闻言,赵昌平淡淡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嫌弃的笃定:“我看他是一天天没事干闲的慌。”
“行吧,那您早点休息,我先上楼睡觉了。”
“去吧。”
直到听见女儿轻轻带上书房房门、脚步声彻底走远,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赵昌平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瓜皮,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指尖。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低声自语:“这小子还挺聪明,可惜没用,嗬……”
没结婚之前,想在他家拱他的小白菜,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