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刘统冷笑着说了句走着瞧,然后驾马返回军阵当中。
这一奇怪举动引起陆寻注意。
正常情况来说,刘统叛变一事已经败露,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别无其他选择,可他没有下令攻城,仅仅是率军包围香城。
此举不合常理,有种放烟雾弹的嫌疑。
猛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脑海。
“霍学、止语、大妞,快快随我赶去其余城门。”
陆寻来不及解释拔腿就跑。
就在刚刚,回顾整件事情经过,他在刘统说过的话里找到一个破绽。
“你那八百弟兄是死了,可下手之人并非本将军。”
这不正说明,除统字营外还有另外一伙叛军嘛!
香城共有四座城门,而今南城门大军压境,李副将被迫调集剩余良字营兵士防守,那么其余三座城门必定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刘统用的正是声东击西这一招。
香城北部,熏乘山脚。
有两位全身笼罩黑色大袍的男人骑在马上眺望香城。
其中一人,身形壮硕如巨熊,瞧见南门火光冲天,高举双手重重挥下。
立时,山脚下的密林中涌出大批骑兵,乌泱泱朝着香城北城门杀去。
熏乘山距离香城仅仅几里地。
骑兵大军起先慢悠悠行军,等还剩一半路程的时候猛然提速。
万马奔袭,势不可挡。
“侍郎大人,本将军按您的要求调集麾下精锐骑兵赶赴香城。要知道私自调兵可是谋逆的大罪,此事若不成,咱俩掉脑袋都怕是轻的。”
“还请节度使大人放心。城破之后就两项任务,一是拿到下半册香经,二是控制住城中所有制香师。”
“这一点我已经吩咐过了!”
“本届香道大会汇聚全天下的制香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官就不信无一人能破解天下第一香!”
“既然如此,此事就有劳侍郎大人了。”
“节度使大人客气了,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看着呈锥子型奔袭的骑兵阵营,两名黑袍人大笑出声。
主政一方又如何,文官第一又如何。
哪比得上建邦立国的伟业。
随着骑兵大军临近,香城九街三十六巷也有明显的震感,起初只是地面轰隆作响,后来演变成地动山摇。
加上刘统叛变的消息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此番异象让本就人心惶惶的香城百姓更是草木皆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大地在颤抖。”
......
“不好,是大地动!”
“屁的大地动,这是骑兵在奔袭。”
城中有一人是退伍老兵,在地震发生的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他的话一传十十传百,引得城内大乱。
陆寻踏足中央大街,与四散而逃的百姓擦肩而过,感知到震感来源,立马加快步伐赶往北门,同时传讯给霍学三人。
三人收到信息,立马调转方向,朝着北门而去。
四人刚踏上城墙,各自心里咯噔一下。
城外尘土飞扬,战马踏地惊雷滚滚,骑军结成冲阵铁潮压来。
“我去,这里怕是有上万名骑兵了吧!”陈大妞何曾见过万马奔腾的景象,立时瞪大了双眼。
北门无人防守,一轮冲锋就可告破。
形势岌岌可危。
“拦住他们!”陆寻说完跳下城墙,一脚踹翻第一个赶赴城下的骑兵。
随后赶上的是陈大妞。
二人联手冲进军阵,拦下当先势头正猛的一队百人骑兵。
城下包围圈中,陈大妞毫无顾忌的出手,如入无人之境,基本上一拳就能撂倒一名骑兵。
“哈哈哈,痛快。长这么大,还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
陈大妞放肆大笑,周身数十丈之地已成真空地带,人马尽数倒地。
意犹未尽的他双拳互碰,接着似离弦之箭射出,冲向后一波赶来的骑兵。
“老陈,你悠着点。”霍学立于墙头,时刻关注城下战斗,心里头不由得紧张。
这些骑兵虽未身负天大气运,不用担心遭受气运反噬,但与他们交手会沾染上因果。
此地有上万名骑兵,因果反噬降下的天劫同样恐怖。
不出意外,冲阵最勇猛的陈大妞最先有了异样的感觉,脚下躺倒的士兵仿佛与自己产生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道惊雷响彻香城上空。
“我去,好端端怎么打雷了?”陈大妞惊讶的发现自己每出手一次,惊雷便会响起一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小子沾染的因果已经接近极限,再这么下去必会引来天劫。”霍学与张止语飞身冲向城下,挡住另一波骑兵冲撞,扭头说道:“陆寻,你快带他返回香城,让他切勿再轻举妄动。”
陆寻自是了解天劫的恐怖,当初在多市就差点死于天劫之下。
他立马撤出战斗,抓住气息紊乱的陈大妞飞掠而回。
“霍学、止语撑着点,我安置好大妞就来相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