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怀安和孟仲秋同分,这可如何是好?”一名礼部官员朝礼部侍郎说道。
千算万算,礼部侍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真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
那就是有人暗中在给他使绊子!
除了吏部三位官员就没其他人了!
朝堂上,礼部吏部常有相争,本质上说白了就是名实之争,具体体现在人事、礼制、升迁、立场等方面。
一个重名节礼法,一个重权柄实绩。
一个重学识德行,一个重资历派系。
常常是礼部取士,吏部压人;礼部引经据典立论,吏部以朝政实务反驳......
三名吏部官员抱团控分,意外造成了怀安孟仲秋同分。
众目睽睽之下,礼部侍郎不好发作,淡淡说道:“眼下二人同分,冠军宝座只有一个,不知各位大人对此有何良策啊?”
这番话看似有纳谏的意思,实则是暗示礼部官员想个正当理由推怀安一把。
当即,一名礼部官员说道:“大人,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礼部侍郎说道。
“卑职认为二人虽是同分,但依据怀安三日制香的表现,本届香道大会冠军非他莫属。”这位礼部官员浸淫官场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一早就看出顶头上司青睐怀安。
礼部侍郎很是满意下属的贴心举动,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有道理。一连三日,怀安都是第一个完成验香,选他为本届冠军倒是合乎情理。”
“大人英明啊,卑职也认为怀安有冠军之相。”县令刘岩谄媚的附和道。
谁知他刚说完,就有人出声反对。
“侍郎大人,卑职觉得此举不妥。”一名吏部官员说道。
“郑大人觉得哪里不妥?”礼部侍郎面色不悦。
果然,这些家伙要开始发力了。
被称为郑大人的吏部官员说道:“侍郎大人先前也说了大会自有其章程。既然怀安和孟仲秋同分,按照章程就应当重新评选,否则难以服众。”
“服众?郑大人说的好啊。”礼部侍郎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这是借此事打压自己的威望,他强压怒气问道,“那依郑大人之见,该如何重新评选?”
“我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二人即刻再比试一场。”郑大人大义凛然的说道。
“再比试一场?你们吏部官员有这个闲工夫,本将军可没有。”刘统是一介武人不假,但郑大人的这点小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
眼下怀安受伤,加赛一场的话形势肯定对他不利,最后大会冠军就会顺理成章落到孟仲秋头上。
这是礼部侍郎和刘统不愿看到的。
“刘统,你休要胡言乱语,否则本官对你不客气。”郑大人瞪眼道。
“怎么?你吏部管得了文官,还管得了武将?有能耐你就参我一本。”刘统冷笑道。
“刘统,你放肆!”郑大人指着对方喝道。
“姓郑的,你别忘了这是哪儿!”刘统手握腰间唐刀,一步来到对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这里是香城!
城外驻扎一营兵士,满打满算共有两千人。
刘统作为香城守备将军,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位手握升迁实权的郑大人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步。
“二位大人稍安勿躁,这里可是香道大会,当着百姓的面,你们又何必动此大怒呢。”关键时候刘岩挤进二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毕竟他是皇帝身边的亲信,而且从身份来说算得上刘统的顶头上司,二人卖了个面子给他,各自拂袖撤开。
事情又陷入僵局,始终没有一个让各方势力都满意的方案。
一旁,郑炉提议道:“侍郎大人,在下有个提议,不如投票决定吧。”
礼部侍郎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好,那就由我们九人投票决定吧。”
三位礼部官员和刘统暗自点头,三位吏部官员则是皱眉。
这个提议看起来公正,实则还是偏颇于怀安。
“侍郎大人,在下说的投票不只局限于大会评委。”郑炉看清了九位评委的立场。
三位礼部官员外加刘统一个战线。
三位吏部官员一个战线。
孟信属于中立。
刘岩则是个墙头草,必要时候会倒向威望最大的礼部。
“郑炉,把话说清楚。”礼部侍郎说道。
“在下认为,既是香道大会,举手投票的应多为制香师才合理。不如就在原有的九位评委之上增加六位制香师。”郑炉说道。
“郑炉,你所说的莫非是你们六人。”礼部侍郎问道。
“正是!”郑炉一指着身边几人,“走到香道大会决赛,我们六人足可代表王朝最顶尖的香道水平。由让我们来评断怀安和孟仲秋炼制的龙涎香,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郑炉说完的第一时间就询问吏部官员的意见,“不知三位大人可有疑虑?”
郑大人思考再三,同身边二人点头,表示此法合理。
见状,礼部侍郎也很干脆的应允下来。
九位评委先进行投票。
不出意外,五人投票给怀安,三人投票给孟仲秋,孟信偏偏选择了弃权。
“我靠,老孟这是干啥呢。球球是他亲儿子,他竟然选择弃权?”陈大妞大为惋惜,本来只是少一票,现在少了两票。
“司香使大人这是为了避嫌。”三公主说道。
陈大妞低骂一声,“礼部侍郎那群人摆明了结伙针对,老孟看不出来啊。现在避嫌,不正中下怀啊。”
唯有陆寻和霍学清楚孟信内心有多煎熬。
孟仲秋和怀安都是他的亲生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选择哪一个都会让他抱憾终身。
既然如此,不如听天由命。
对于目前这个结果,礼部侍郎很是满意,剩余的六名参赛选手中有三位是他的人,其实结局已经注定。
果不其然,轮到六位选手投票,第一位制香师就果断把票投给怀安。
“孟仲秋,该你投票了。”礼部侍郎说道。
所有人都认为孟仲秋会把票投给自己,结果他不假思索的说了三个字。
“我弃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