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孩子。”三公主也注意到这对走远的母子,不禁感叹一声。
“买糖葫芦去啦,晚了可就卖完了。”陈大妞哈哈大笑,抓住三公主的手挤进的水泄不通的糖葫芦小摊。
人群外围,作为妹妹的陈诺敏锐的察觉到陈大妞的前后情绪变化,说道:“哥哥这是想大伯母了。”
因为陈万象的原因,柳诗艺在陈大妞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陈家,母子两人互诉思念的方式只有电话,以及海城每月一次的见面。
“不过现在一切顺心,大伯终于将大伯母接回陈家了。细细一想现在是秋季,再过几个月又到除夕,今年除夕我们一家人可以大团圆了。”陈诺想起了陈婉秋,自从加入天守,与母亲聚少离多,也不知母亲头疾的老毛病缓解些许没有。
“诺诺,我也去给你买串糖葫芦,记得高中毕业在中州,你和任语二人可没少吃这玩意儿。”陆寻宠溺的捏了捏女人的小脸,然后赶上了前方挤入人群的陈大妞。
“陆寻哥哥,圆圆也要,圆圆也爱吃甜的。”圆圆在陆寻身后大喊道。
从小摊离开的时候,一行人人手一根糖葫芦。
不多时,他们的手上又多了一个泥人,泥人是按照每个人的样貌捏的。
再路过一条街,每个人的腰间又挂上了一串香包。
这些全是三公主的手笔,她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基本每到一处小摊就会给所有人挑上一份礼物。
回到孟府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呼呼,今天玩的真开心。”
踏入孟府大门前,三公主还在回味短短一天做过的事情,除了充实再没有别的形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初在香城的日子,每天晚上都能在海笑黑色大氅中找到有意思的物件。
“废话,你是玩的开心了,受苦不还是小爷嘛。”陈大妞唉声叹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三公主扭头。
只见男人的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全都是晚上集市淘来的玩意儿,比不上皇宫里的东西值钱,却胜在新鲜稀奇。
“嘻嘻,辛苦你了,陈~公~子~”三公主拉长尾音小跑而来,挽着陈大妞的手说道,“先前我可是把自己的糖葫芦给了你,这也算一种补偿了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事陈大妞就拉下整张脸,喉咙不断翻涌。
他一直有个疑问。
天下女生逛街是不是都一个样,看到好吃的都要来上一份,结果吃了两口就说吃不下,最后剩下的吃食都交给男性朋友解决。
从前和陈诺逛新街口是这样,来到香城还是这样。
今晚一路逛下来,陈大妞连吃四根糖葫芦、四碗酥山、四份樱桃毕罗......
多出来的三份自然来源陈诺、三公主和小翠。
所以现在的他不仅胃泛酸水,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像是犯了积食的老毛病。
“不行,下次吃饭得实行责任制,谁的口粮谁解决。”陈大妞说完就打了个饱嗝。
长长的饱嗝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哎呀,好臭。”三公主捂住口鼻,调皮的拉过孟仲秋挡在身前。
后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球球,你没事吧。”三公主上前搀扶他。
孟仲秋慌里慌张的起身,摆手示意无碍。
“球球,你小子不对劲啊,怎么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三公主打量着他。
从中午开始,孟仲秋就兴致缺缺,那么大盆烤鱼,他吃了三两口就借口吃饱了。
下午,所有人躺在草地有说有笑,又是他一个人一言不发。
回来的路上询问他何故,孟仲秋也只是称自己身体抱恙,怀安几次想替他把脉,都被他婉言谢绝。
“球球,你真的没事吗?”三公主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不发热啊。要我说啊,你身体不舒服就让怀先生诊治一下,死扛算怎么回事嘛。”
“一点小病小痛而已,用不着麻烦怀先生。”孟仲秋后退几步,朝着孟府门口招招手。
“少爷,您有何吩咐?”孟府管家躬身而来。
“孟管家,你去吩咐后厨多烧些热水,然后送去蕊春苑、观夏苑还有怀先生那里。别忘了乌发香油和傅身香粉,也多取些送去。”孟仲秋说道。
管家离去,孟仲秋又说道:“想必今日大家都累坏了,正好可以泡个热水澡解解乏,一应用品我都让管家去准备了。”
“算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回去休息了。”三公主没有继续追问,敲着酸软的肩颈进去孟府。
游玩一整天,众人确实疲乏。
听到还可以泡澡,陈大妞唰的一声跑开。
“孟管家,再给我准备点玫瑰花瓣,我泡澡用。对了,有牛奶没,有的话也给我来点。还有,黄瓜也要,给我切成片,敷脸用......”
一行人进入孟府。
在经过孟仲秋的时候,陆寻多看了他两眼,私下和霍学互相点头。
孟仲秋今日的确可疑,两人数次发现他偷偷望着银江黯然神伤,这不像是身体抱恙,倒像是回忆起某些不愿提起的伤感往事。
看来陆寻霍学二人今晚又有事情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