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大早吴师傅又准备开始煲电话粥。
拿着纸条,吴邪输入了号码,嘟嘟嘟几声,对面就接了起来,“是-是-谁-谁”?
吴邪一听就笑了,“我”?
“你,你-你-是谁”,那人显然有些疑惑。
“你说我是谁,不是你找我吗”,吴邪打趣道。
对面那人叫老痒,和吴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很,但家里条件不富裕,再加上他妈身体不好需要钱,毕业后工资也不多,就想赚快钱,就跟着一江西老表去秦岭倒斗,结果两人点寸被逮住了,老表无期,他判了三年。
吴邪去看他,他还死活不见,两人就这样断了联系,现在居然自己找过来了。
吴邪还以为他出狱了,没地方去,想找自己救济一下,他现在兜里也有两个子,帮帮老朋友也不是不行,“你在哪,要不来我这,我给你接风”。
“那-那感情-好”,老痒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知道你在杭州,就-就来了”。
吴邪一听,这小子还真是来投奔自己的,“行,那咱们下午五点在刘记私房菜见”。
“好-好”,老痒拍着大腿答应。
挂断电话后,吴邪一转身就看到王萌还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
王萌灿烂一笑,“这不是随时等候老板吩咐吗”?
吴邪挥挥手,“行了,你下去看店吧,对了,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给我留门啊”。
王萌比了个oK,“老板您去哪啊,需要我接你去不”?
吴邪一听,也行,晚上他喝酒没法开车,“好,下午我自己过去,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王萌闻言挤眉弄眼地看着吴邪,“那老板,有加班费吗,这下班后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
吴邪一听,瞪了他一眼,怪不得主动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加,给你加五十,够了吧”。
“啊”,王萌有些失望,“才五十啊,老板,再加点嘛”。
吴邪立马转身,“五十,不愿意就算了”。
五十就五十,那也比没有好,“得嘞老板,你有事直接打电话,我随叫随到,时刻为您服务”。
吴邪摇摇头,真见钱眼开的家伙。
下午五点半,吴邪揣着心事从吴山居出门,随手叫了个出租车到约定的馆子,点了店里几道招牌菜,又额外叫了一酒,正拿热水涮着碗筷。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身形壮实的男人跨步走了进来。
那人目光一扫,精准锁定窗边的吴邪,当即兴奋地扬手大喊,“老吴”!
吴邪立刻起身迎上前,砸了他肩膀一拳,眉眼舒展地笑开来,“老痒,好久不见,我说你怎么胖了一圈”?
老痒挠挠后脑勺,露出几分憨厚的笑,说话依旧带着熟悉的结巴,“可、可能吃吃喝喝,嘴没管住”。
许久未见的老友相见,不用多余客套,直接开瓶对饮,酒水滑入喉咙,过往少年时的回忆一下子翻涌上来。
两人边喝边聊,从当初在杭州街头到处瞎逛、逃课瞎玩、被打人揍,还有当年一起摆摊被人追,渐渐地就开始吹起了牛皮。
几瓶啤酒下肚,吴邪整张脸颊烧得通红,脑袋晕乎乎的,意识都飘着几分混沌,他抬手重重一拍木桌,直直看向对面的老痒,语气带着酒后的执拗,“你跟我说实话,当年你到底倒出来什么物件,你那老表怎么直接判了无期”?
话音刚落,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自知这话戳到了老痒的伤疤,顿时有点后悔。
可老痒半点没有低落,反倒猛地挺直脊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那、那自然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什么东西”,吴邪追问道。
他耷拉下眉眼,磕磕绊绊补充,“但那玩意儿太邪性,不是我故意瞒你,就算我说出来,你不知道,也不会信”。
吴邪不服气地抬了抬下巴,底气十足,“没有我看不懂的古玩,不可能,你只管形容外形,我肯定能辨出底细”。
毕竟,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老痒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嗤笑两声,“是、是,你是名牌大学生,你当真要看”?
吴邪毫不犹豫点头,“那当然”。
老痒闻言拿起筷子,蘸了点桌上的啤酒,指尖沾着酒液,在油腻的木桌面上细细勾勒出一个古怪的轮廓。
吴邪连忙俯身凑近细看,盯着那歪扭的线条皱紧眉头,抬眼无奈看向老痒,“你耍我呢,这画的到底是树杈子还是木棒子”。
老痒得意地咧嘴笑起来,结巴着打趣,“我、我就说你不识货,这下信了吧,认不出来吧”。
吴邪皱眉又看了几眼,“你这跟树杈子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老痒得意的一拍手,“你说对了”。
“什么”,吴邪疑惑,怎么就对了。
老痒压低声音,凑近吴邪,神秘兮兮的说,“这就是树杈子,而是是青铜树的树杈,足有手腕粗”,他比量着粗细。
吴邪一听,居然是青铜器,还真是不要命了,怪不得能判无期呢,真让他们捡到大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