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海的劲风骤然炸开,宇智波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太古神山狠狠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耳畔尽是气流撕裂的尖啸声。
她猛地稳住身形,脚下虚空泛起一圈淡淡波纹,勉强卸去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道。
接着,她抬眼望向不远处那道垂垂老矣却如山岳般伫立的身影,那双素来冷静锐利的眼眸骤然瞪大,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色。
那老人不过是挥一挥衣袖而已……,竟轻描淡写地将她震飞至此。
“不妙呢……”
宇智波光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那是对顶级危险的本能感知。
老人的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深邃,正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让她如坠冰窟。
几乎是本能反应,宇智波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身旁的千奈身前,纤细的手臂微微张开,将少女牢牢护在身后。
她唇瓣轻动,一道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急促地钻入千奈耳中:“立刻走!往西边逃,不要回头!”
千奈脸色一白,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远超她们认知的恐怖境界。
她不敢犹豫,转身便催动体内仙力和查克拉,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遁逃。
可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引力如同深渊巨口般骤然锁住了她的身躯,千奈只觉得四肢一僵,浑身仙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非但没能逃出半分,反而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拖拽着倒退回去,停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可恶!”
宇智波光牙关一咬,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颤声响起,她的双眼瞳孔骤然变化,猩红的眼底,六枚勾玉围绕着轮回眼的同心圆缓缓旋转,妖异而威严,正是她压箱底的六勾玉轮回眼完全开启。
“天须波流星命!”
宇智波光心中低喝,双手快速结印,源自大筒木浦式的时间神术瞬间以她为中心,朝方圆百丈的空间范围扩散出去。
接着骤然凝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流动的仙力,全都在这一刻静止不动。
时间,被彻底静止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万物都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宇智波光见声音全无,顿时松了口气,这是她最依仗的保命神术,除了同样掌握时间能力的大筒木族人与顶级轮回眼持有者,世间无人能在时停之中行动分毫。
她打算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行带着千奈脱离这个老者。
然而,就在她伸手想要去拉千奈的刹那,一道脚步声,缓缓在这死寂的时停空间里响起。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宇智波光的心脏上。
她猛地转头,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只见那名白发老者,竟在这完全静止的时间里,身姿从容、步履平稳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他身上的衣袍没有丝毫飘动,却每一步都跨越数丈距离,仿佛时间的规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什么?!”
宇智波光失声低呼,心脏狂跳不止。
她太清楚自己的时停神术有多霸道,这是凌驾于仙星联盟绝大多数法则之上的大筒木本神术,别说普通仙人,就算是化灵境巅峰的强者,在此刻也只能沦为雕塑。
可眼前这个老人,不仅不受影响,甚至行动自如。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
宇智波光连忙收起护着千奈的手,眉头紧紧蹙起,六勾玉轮回眼死死锁定着老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到底是谁?想对我们做什么?”
“……”老者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她们三丈开外的地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了抚下巴上雪白的长须,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老夫名叫霍格。”
霍格?
宇智波光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却没有找到任何与之匹配的存在。
……
“呵呵,老夫从你数日前踏足殿试赛场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了。”霍格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宇智波光身上。
闻言,宇智波光心头一沉:“你关注我,究竟想做什么?”
“最初,是因为老夫察觉到,你的体内藏着万年难遇的天赋异禀灵根,仙途不可限量。”
霍格缓缓解释,目光扫过被定在原地的千奈,又落回宇智波光身上,“后来,老夫还知晓了你与神驹将军的关系,并对你们这段时间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宇智波光见状,顿时理解了老人的来意。
她为了地球的事,与千奈在殿试中接连出手,得罪了不少仙门子弟,原本早该被高层干预,却一路畅通无阻,原来背后,竟是因为这个老人。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锋芒:“所以,你现在出手阻拦,是不打算继续放任我们继续参加殿试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霍格抚须轻笑,眼神却微微一沉:“神驹将军的这位小丫头,素来仗着家世跋扈骄纵,高层碍于神驹将军的威名,一直未曾计较。但你们此番比试,差一点便重创了仙星联盟重点培养的仙人新秀,于情于理,老夫的确不该再让你们继续参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于老夫而言,终究也还只是小事。况且,老夫看得出来,你方才出手明显留了情面。真正让老夫亲自出面阻拦的原因……”
霍格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宇智波光藏在符纸后的手掌,一字一顿道,“方才是你施展的那种能力。”
“符纸吗?”宇智波光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那不过是寻常的仙器道具罢了。”
“呵,你那符纸只是幌子。”霍格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符纸,直视着她掌心潜藏的力量,“准确来说,是你手掌之中动用的那根灰骨。”
灰骨二字入耳,宇智波光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用符纸将共杀灰骨的气息掩盖得天衣无缝,世间除了大筒木的本家,绝不会有人认出这等禁忌之力。
可眼前这个老人,竟一眼看穿了伪装。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想到,我自以为完美的伪装,还是被有心人看出来了。”
“你的伪装手法,的确堪称完美。”霍格不吝称赞,语气却愈发沉重,“如今仙星的年轻仙人,大多养尊处优,从未见过真正的灭世之力,自然识不得。但老夫有幸,在当年讨伐大筒木始一的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活了下来,并亲眼见过,那种能将化灵境巅峰的吞星鲸瞬息化为漫天飞灰的力量。”
霍格的目光冷冽下来,紧紧盯着宇智波光手中的符纸,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老夫没记错,你方才动用的两种能力,一种能湮灭万物,一种能静止时间,全名应当是——共杀灰骨,与时裔天须,对吗?”
宇智波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既然已经被识破,再伪装也毫无意义。
“没错。”她坦然点头,“正是这两种能力。”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名为霍格的老人,不仅认出了共杀灰骨,竟连大筒木浦式的时裔天须神术都能精准叫出名字。
霍格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缓缓问道:“可据老夫所知,你与神驹将军,不过是来自仙星联盟麾下的一颗普通殖民星,并非最开始就是大筒木本族人。那么,你究竟是如何得到大筒木始一,与大筒木浦式这两位禁忌存在的能力的?”
“……”
闻言,宇智波光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
共杀灰骨与浦式的六勾玉轮回眼,是她最深的秘密,也是她在这危机四伏的仙星之上的依仗。
她抬眼看向霍格,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这是我的秘密,无可奉告。”
“秘密吗……”霍格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丫头,你要清楚,单凭你身怀这两种大筒木禁忌能力,仙星联盟的高层,便足以向你下达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将你视为大筒木本家抹杀掉。
但老夫观察你许久,你与神驹将军的立场,并不像大筒木本家那些穷兵黩武的植树党一般,妄图殖民诸天。”
霍格目光温和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劝诫,“所以,若你愿意坦诚相待,老夫或许,能保你一命。”
“……”
话音落下,宇智波光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发凉,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危险,也最了解她秘密的人。
如果与之一战,结果怕是讨不到好处。
……
“你这是在胁迫她吗?”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骤然划破凝滞的空气,打破了对峙的紧绷。
霍格缓缓侧过脸,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不知何时,一道金发少年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正稳稳抵在他脖颈最脆弱的命脉之上。
剑锋寒意刺骨,换做寻常仙人,早已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
可霍格却像是浑然未觉。
下一刻,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恐怖、如同太古神山复苏般的威压,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不是仙力,也不是仙兽之力,而是一种从未现世过的霸道劲气,瞬间席卷整片空间。
漩涡博人只觉得手臂一麻,黑剑竟被这无形气息硬生生震开寸许。
……
“博人,不可轻敌。”
“我知道。”
事到如今,博人和宇智波光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的必要。
“嗡——!!”
两道冲天气势同时爆发,一左一右,将霍格笼罩其中。
漩涡博人与宇智波光身上的楔印记,在此刻全面解放,直接冲入第二状态。
狂暴的十尾人柱力力量席卷全身,两人原本的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如月光般纯净的洁白长发,随风狂舞。
与此同时,博人双眸中,一抹澄澈如神月、洞悉万法的净眼缓缓睁开;
宇智波光则是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彻底绽放,三枚勾玉化形转如风车,杀意与威严交织,刺得人双目生疼。
一净一煞,一神一魔,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霍格,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哦?”
霍格望着两人剧变后的模样,原本沉稳如古井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掀起惊涛骇浪。
那震撼,并非来自恐惧,而是一种跨越万古、终于重逢的难以置信。
他怔怔地看着博人的净眼,又看向宇智波光的万花筒,苍老的眼眸中,竟缓缓泛起一丝怀念与恍惚,仿佛透过眼前二人,看到了遥远到被尘埃掩埋的万古岁月。
这突如其来的神情变化,让博人和宇智波光同时皱紧眉头。
眼前这老人,明明是敌非友,可眼神里的情绪,却复杂得让他们捉摸不透。
似是察觉到二人的诧异,霍格缓缓收回目光,长长一叹,笑声中带着无尽沧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你们二人的模样,竟然与先祖留下的壁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先祖壁画?”博人沉声开口,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没错。”霍格缓缓点头,眼神凝重得如同压城黑云,一字一顿,“那是刻在天斗星王墓最深处的壁画,记录着我卢卡里昂王族最古老、最禁忌的先祖生平。”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这对白发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呵呵,老夫现在很想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听过大筒木芝居……和大筒木真姬这两个名字呢?”
“!?”
“!?”
短短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博人与宇智波光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那层冷静伪装瞬间破碎。
无需言语,仅仅是这一瞬的反应,便已说明一切。
霍格眯起双眼,目光深邃如渊,低声道:“看你们吃惊的样子,显然是知道。而且……渊源极深,对不对?”
“哼。”博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冷硬:“知道又如何?”
“知道又如何?”霍格猛地仰头,压抑了万古的情绪在此刻轰然爆发,笑声苍凉而激动:“哈哈哈——没想到啊!在这仙星联盟濒临存亡危机……那流传在王族内部、虚无缥缈的救世预言,竟然是真的!”
他抬眼望向远处半山居的看台,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那道年轻身影之上,语气骤然低沉:“只可惜,仙星王族的后人,一代又一代,只知哀之,却不鉴之……终究是要让后人复哀后人了。”
话音落下,他重新转过头,看向博人与宇智波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提议道:“两位命运之子,就先暂且卸去这一身的力量吧。”
“什么意思?”宇智波光冷声问道。
“二位或许还不知道。”霍格缓缓开口,自报身份,“老夫霍格·卢卡里昂,是如今仙星联盟霍缪尔王子的叔父,也是他的老师。而现任国王霍卡诺·卢卡里昂,正是我的双胞胎兄长。”
言语间,霍格轻轻翻开手掌,心脉之处,一抹极淡的菱形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气息古老而温和,与博人身上的楔隐隐共鸣。
“这枚楔,源自大筒木芝居。”霍格望着掌心印记,眼神虔诚,“是守护我卢卡里昂历代王族的本源力量,从先祖传承至今,从未断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完全解放力量的博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如今你力量全开,老夫能清晰地从你身上,感受到与这枚楔同源的共鸣气息。按照大筒木一脉可以轮回转世的特性……”
霍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个惊天猜测,“老夫断定——你,应当就是大筒木芝居的转世。而你身旁这位姑娘……便是你万年前,生死与共的恋人——大筒木真姬,对吗?”
“……”
“……”
博人与宇智波光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那眼神中的动摇,早已说明了一切。
霍格见状,并未逼迫,只是轻轻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两位不想回答也没关系,老夫明白,你们一定有不能言说的苦衷。但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即可……”
他目光诚恳,字字真切,“在老夫眼里,在我卢卡里昂王族的立场上——你们二人,对仙星联盟而言,是永远的朋友,不是敌人。”
……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不知为何,在灵魂深处,宇智波光与博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老人话语里没有半分虚伪,只有纯粹的真诚与守护之意。
或许,是大筒木芝居与真姬沉睡的灵魂,对这位守护了王族无数岁月的后人,本就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
更何况,理智也在告诉他们——
霍格·卢卡里昂,从一开始就没有与他们为敌的理由。
若他真想对二人不利,根本不必在这时间静止的空间里,与他们坦诚这一切。
毕竟一旦芝居与真姬转世的消息泄露到大筒木本家,引来的必将是灭世级别的恐怖反扑。
而仙星联盟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就算霍格有心庇护,凭他一人之力,也难以统御六大仙星,与整个大筒木为敌。
可以说,眼前这位老人,所想所谋,远比他们表面看到的……要深远得多。
因此,宇智波光和博人对视了一眼,见老人似乎没有别的动作,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轻声道:“感谢您体谅我们的苦衷。”
她缓缓收敛部分气息,万花筒写轮眼微微黯淡。
博人也松开紧握的黑剑,净眼中的锋芒稍稍收敛。
他将黑剑缓缓收起,看向霍格,语气已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坦诚:“那么……霍格爷爷,您此番出手阻拦光,就只是为了制止千奈的举动、保下努尔罕,再查清楚共杀灰骨的事吗?”
“不。”霍格轻轻摇头,目光越过静止的虚空,望向殿试会场深处,语气沉重:“还不只是这样。老夫知道,神驹将军和廖丫头为了这场暗流涌动的殿试,早已做足了准备。可就算你们扫平眼前这点小隐患,真正的大祸,也不会因此消失。”
“真正的问题?”宇智波光眉头微挑。
“嗯。”霍格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那侄孙霍缪尔,对王族流传的先祖预言深信不疑。他身边不仅收拢了大批投靠仙星联盟的大筒木族人,还在暗中与大筒木本家的军阀势力接触……只是……”
他叹了口气:“他年纪尚轻,修为略有小成便心高气傲,自负过头……到现在都还没察觉,自己早已被大筒木本家暗中利用,成为一颗撬动仙星格局的棋子。”
“所以……”宇智波光双眼微微眯起,瞬间理清了其中关节:“您其实是借这次冲突,故意与我们接触,想提醒神驹府多加留意霍缪尔王子身边的大筒木势力,又不能引起王子本人的怀疑,对吗?”
她心中早已推算清楚。
霍格身为先王胞弟,本身就拥有王位继承权,身份敏感至极。
若是老人公然调查霍缪尔身边的近臣,必然会被冠上觊觎王位、图谋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就算老人有心澄清,也百口莫辩。
也正因如此,老人才会绕这么大一圈,找上她和她身后的神驹府。
……
“呵呵。”霍格看着她,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神驹将军的妹妹,果然心思剔透,一点就通。”
他望向这片死寂静止的世界,轻声感叹:“没错。只是老夫也未曾料到,这一番布局,竟然阴差阳错,遇上了两位先祖故人的转世……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
“……”
博人与宇智波光相视一眼,都未再多言。
片刻后,前者转而抬起白眼,视线穿透虚空,望向远处看台之上、霍缪尔王子身后那几名气息阴沉的黑衣人。
一番扫视之下,博人确认对方只开启了最基础的白眼,并未展露轮回眼的迹象,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他回头看向宇智波光,笑道:“光,看来你这时间停止的时机,拿捏得很妥当呢。”
“毕竟他们根本没料到,会有我这种能随意暂停时间的人在场。”宇智波光轻轻一笑,“而且大筒木族人常态之下,一般不会轻易开启轮回眼——毕竟那种瞳力消耗太大,不战斗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说的没错……”一旁的霍格缓缓开口提醒:“只不过,这也与霍缪尔身边的近卫,大多是大筒木分家武族有关。毕竟分家之人,生来就不被允许拥有炼化、操纵神树权限的轮回眼,这是本家刻在他们血脉里的枷锁。”
“原来如此……”博人放下心来,又想起了最让他在意的一点,好奇问道:“说起来,霍格爷爷,您为什么可以和我跟光一样,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自由行动呢?”
“对啊……”这个问题,也正是宇智波光一直疑惑的。
她的时停神术,连一般的大筒木族人都无法挣脱,可眼前这位老人,却如履平地。
“……”
闻言,霍格抬头望向这片被静止的苍穹,声音带着跨越万年战争的沧桑,道:“仙星联盟与大筒木本家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万年。
从早期节节溃败,到与仙兽联手,再到如今能与大筒木分庭抗礼……
这漫长岁月里,我们针对时裔主一脉的时间神术,做过无数次研究与破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打到后来,卢卡里昂的先辈们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若是将文明的存续,只寄托在仙兽的善意与道义上,那这个文明注定走不长久。
人类,必须自己独立拥有能与仙兽、大筒木平起平坐的力量才行……
于是……”
霍格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自己脚下那片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阵纹:“为了对抗时裔主的时间神术,族内的科学家与阵法仙师们,开始日夜钻研宇宙中唯一不受时间随意操控的力量——四大基础力之一的引力。”
“引力?”博人与宇智波光同时一怔。
“没错。引力的本质,是高密度物质对时空的扭曲。”
霍格语气平静,却道出一段震撼的文明发展史,“随着仙星科技与修行体系不断攀升,我们对宇宙能量的利用率也越来越高。
渐渐地,我们将天体引力与仙星古文符文结合,改写力量法则,再用超微型虫洞装置,让空间在物理层面折叠,人为牵引天体星河的引力为己所用。再将这股力量,与自身自然能量造诣相融,最终,走出了一条独属于仙星的道路。
我们将这一境界,命名为——仙星境。”他淡淡一笑:“意为,可以抬手调动星辰天体之力的人。”
“……”
宇智波光瞳孔微震,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我刚才只是靠近,就被您一挥袖轻易掀飞。您这哪里是仙人,简直就是……人形的星球啊。”
“……”
一旁的博人也沉默下来,心中对仙星联盟的顶尖战力,彻底刷新了认知。
他很清楚,就算现在自己与宇智波光联手,十尾人柱力之力全开,楔第二状态完全解放,恐怕也难以撼动眼前这位老人分毫。
因为他们二人与霍格的力量层级,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
若硬要在所有从地球走出的强者里,找出一个能与这仙星境正面一战的人……
恐怕,也只有那个吞噬过无数十尾、早已超脱凡人认知的慕留人,才有那等资格了。
……
一时间,静止的空间里,陷入了额外的寂静。
博人与宇智波光神色凝重,心中对这场即将席卷仙星的风暴,又多了一层清醒的认知。
“呵呵。”
见博人与宇智波光神色愈发凝重复杂,霍格反倒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地摆了摆手:“你们不必把老夫看得太高,要知道,寰宇浩瀚无边,比老夫强横的存在数不胜数。”
他望着这片静止的时空,眼神里多了几分对顶级力量的敬畏:“即便仙星联盟钻研出以引力抗衡时裔主时间神术的法子,可面对大筒木始一的神术……我们依旧束手无策。”
“诶?连您这样的仙星境强者,也没有半点办法吗?”宇智波光失声问道,心头猛地一沉。
霍格沉重地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大筒木始一的湮灭之力,是对宇宙正反物质的绝对掌控。
他能将一切拥有质量的物质,彻底拆解为最纯粹的能量消散无踪,物质与能量的转化率高达百分之百。
若将他的力量比作悬挂天穹的烈阳,那我们人类目前对正反物质的掌控水平,不过是一点微弱摇曳的烛光罢了。”
说到这里,老人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宇智波光,语气郑重得近乎肃穆:“但是……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阮工院,或许,我们人类也有机会,去触碰那轮烈阳的光芒。”
“我?”宇智波光猛地一怔,指尖微微一颤,满脸错愕。
“没错,就是你。”霍格重重颔首,目光灼灼,“老夫虽不知你为何能与大筒木始一同样,掌控共杀灰骨这等禁忌神术,但只要你的共杀灰骨是可控的,我院内的顶尖科学家,就能通过实验解析这种反物质本源,最终找到彻底克制大筒木始一的方法。”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可以说,你就是打败大筒木始一的唯一钥匙。”
“……”
闻言,宇智波光下意识低下头,望着自己掌心隐隐浮现的淡灰色骨刺,那冰冷的湮灭之力静静蛰伏,却让她心头不安,低声道:“可我继承的共杀灰骨,只是最粗浅的形态……这样的力量,真的能帮到你们吗?”
话音刚落,博人已迈步走到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爽朗而坚定:“光,你忘了不久前,我们还成功把血继限界的力量融入符纸里了吗?连那种难事我们都做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
宇智波光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落在另一只手中的伪装符纸上。
霍格也缓步上前,指着那叠符纸,语气肯定:“少年说得没错。正是这些符纸在殿试上的表现,才让老夫按捺不住,主动现身与你们交谈。你的共杀灰骨即便尚未成熟,也藏着解开湮灭之力的核心秘密。”
“可是……”
宇智波光仍有顾虑,话未说完便被霍格打断。
老人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不必再犹豫了,丫头。你能走到这里,能与老夫相遇,绝非偶然。那位洞悉未来的先祖挚友——大筒木芝居,必定早已预见这一切。这所有的相遇,都是他为了击溃大筒木本家,布下的宿命之局。”
“……”
然而,宇智波光依旧沉默不语。
霍格见状,也不再逼迫,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语气干脆:“罢了罢了,老夫不逼你即刻做决定。但丫头,只要你愿意进入天斗星阮工院,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霍格·卢卡里昂力所能及,必定为你办妥。”
“诶?真的吗?!”
前一秒还神色纠结的宇智波光,眼睛瞬间亮得像星辰,态度光速一变。
“额?”霍格看着她这副灵动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钻进了这小丫头的圈套里,连忙干咳两声正色改口:“咳咳,前提是——能力范围之内,且绝不违背仙星联盟的立场。”
“放心放心,我的请求一点都不难为您!”
宇智波光笑眯眯地拍了拍老人的胳膊,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我只希望霍格爷爷能出手,帮我处理一下母星的事。”
她此刻也不再隐瞒,将地球如今面临的灭顶之灾,以及自己参战殿试的真正目的,一五一十尽数告知霍格。
霍格静静听着,原本以为这丫头会索要珍稀资源、至高权位,或是修炼秘法,没想到她所求的,仅仅是让仙星联盟伸出援手,庇护自己的家乡。
这份纯粹与执着,让老人心中顿生好感,看向宇智波光的目光愈发温和:“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和千丫头不惜伪装欺瞒所有人,以人傀的身份也要助神驹府拿下殿试胜利,连弥生那孩子也一反常态,拼了命地在比试里争夺名次……”
“嗯。”宇智波光点头,面色严肃而坚定,“地球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我的手段或许不光彩,可为了生我养我的家乡,为了那里的伙伴与亲人,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们还真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呢……”
霍格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没想到,神驹将军那小子,什么都没跟你们说透啊。”
“嗯?”宇智波光与博人同时一愣,“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从地球来的孩子,并不清楚仙星联盟内部的规则。”
霍格缓缓解释,“天斗王国其实早就有意,让神驹府建立属于自己的私军。可一支精锐的仙军,消耗极其惊人——
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仙兽秘境的准入权限、仙器兵器的供给,还有全军的军饷粮草,无一不需要庞大的资源支撑。
华仙星作为新晋六大仙星,立星不过十余年,底蕴过于浅薄。
即便到现在,神驹府麾下的宇神军,大半军饷都要靠天斗王国供给。
换句话说——宇神军如今,本质上依旧只是隶属于王国的军队,所以……”
他顿了顿,道出最核心的关键:“你们想让宇神军脱离王国管控,成为华仙星自己的力量,去支援地球,就必须先让华仙星的底蕴富足起来。
说得再直白一点——你们需要钱,需要足够庞大的财力与贸易,自行供养整支在寰宇中驰骋的军队。
毕竟一旦神驹府正式拥兵,天斗王族便会立刻切断所有经济扶持,往后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原来如此……”
宇智波光静静听着,心中所有迷雾瞬间散尽。
她终于彻底理清了这一切背后的逻辑,也终于明白,想要让宇神军出手救援地球,真正需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仅仅一个字——
钱。
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一切救援、一切守护,都只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