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一到,谢南昭迎来了最忙的时候。
自从告别宴那晚,徐焱想碰上他一面都难,也就只有新兵入伍的那天,匆匆瞥了一眼台上致辞的他,之后再无交集。
好不容易在办公室守株待兔,结果他拿了东西就准备要走。
徐焱没法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小跑着追了出去。
“团长……团长!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汇报!”
谢南昭看了一眼时间,脚步继续加快,“我现在有点忙,有什么事手机联系吧!”
“不行,手机上说不清楚,这事儿非得当面解决!”
如果徐焱非得这么执拗的话,那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和新来的二营长、三营长处理不好关系,今天为了一批物资争锋相对,明天又为了训练场地互不相让。
他们之间的那些破事,他真的没工夫陪着瞎掺和。
“要不然你去找政委吧。”想了想,他特意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找政委。”
没给对方缠上自己的机会,他朝徐焱摆了摆手道别,继续大步流星地赶。
他对外说是去办公事,但离开的时候穿的便服,也没带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开车走的。
而之所以这么急,纯粹是怕对方等得不耐烦了。
下午两点,谢南昭和艾里加在一家咖啡馆碰了面。
和上次比起来,他看上去圆润不少。
后来才了解到,他在亚纳加过得别提有多滋润。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的救命恩人呢?”
艾里加正翻看手里的杂志,桌前的白陶瓷杯里正冒着热气,看上去应该刚到不久。
“你还敢惦记她呢?就不怕我翻脸?”谢南昭语气透着不快,脸上却带着平静的笑。
他人刚一到,艾里加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哪有?只是想打听一下她过得如何而已。”
“我就是开个玩笑。”谢南昭眉眼绽开,“她最近过得很好。”
但艾里加却不觉得这是个玩笑,有些事情,还是把趁早误会说清比较好。
毕竟,他们俩于他而言都是很重视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缓了缓,他开口道:“她和我过世的妻子一样,都是个勇敢坚韧的人。”
提到妻子,他想起了酋长部落的那场大火,还有曾经饱受战火的亚纳加。
“算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再这么说下去难免伤怀,他赶紧终止了这个话题,“还有两个小时开庭,第一次作为证人这一角色上场,想想还是有点紧张。”
谢南昭抿着嘴笑笑,“无论最后的判决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愿意大老远跑这一趟。”
“别说客气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艾里加也跟着笑道:“毕竟……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蠢事付出代价吧!”
“那确实是。”
谢南昭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没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半个多小时,聊了些关于亚纳加的近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在这样悠闲的场景里侃侃而谈,彼此都觉得舒畅。
后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动身准备前往庭审现场。
两人刚一起身,咖啡厅里隐匿在角落里,以及伪装成顾客的保镖们,立刻跟着动了起来。
甚至铺着桌布的的桌子底下,也藏着位一脸警惕的黑西装男人。
谢南昭被这阵仗惊到了,一下子措手不及,往后缩了几步。
但艾里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整了整西装,扣上胸前第一颗扣子,出言安慰道:“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你这……有点夸张。”
“没办法,安全第一嘛。”
他的行为确实难以理解,可出门在外,多加防范总是好的。
保镖和手下们依稀退场,咖啡厅瞬间空了一半。
谢南昭看着这些拥有不同兽骨项链的人,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目光突然停滞不动。
“当时那个伪冒你们的人呢?这次他也会在吗?”
“他一直被广宁的警方羁押,据可靠消息,等会儿他也会出庭指证。”
“那太好了!”
谢南昭激动地一握拳,欣喜溢于言表。
有艾里加在,另外加上这个人,一切自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