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拳击到柔术，从散打到摔跤，再到空手道、跆拳道……她哪一项不擅长？
甚至还能根据对手的打法，将所有技法融汇贯通，结合成一套适合的应变之策。
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有短板？
但方程不仅无视她的质问，还胸有成竹地肯定道：“别不承认，你就是有短板。”
潘多拉低着头，冷冷回应道：“输了就输了，没必要刻意拉踩。”
“你是被吹捧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在哪。”
这一句话一出来，她瞬间怒上心头，“蹭”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行，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哪里有短板，要是说不出来的话，现在就滚出这间训练室！”
但她的话，并没有激怒到方程，反而惹得他发笑。
他没正面回应，只是反背着手，在房间里踱着步。
走着走着，他停在的电子屏幕前，回过头反问潘多拉。
“你平均解决掉一个对手需要多长时间？”
“五六分钟吧。”
其实这个数字并不准确，一般格斗讲究点到为止，但真的要解决掉一个人，五六分钟其实并不一定够。
方程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五六分钟太长了，而且我说的不是赢下一场较量，而是让他彻底爬不起来。”
“彻底爬不起来？”
得知他的真实意思，潘多拉也错愕了。
在不使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五六分钟之内赤手空拳将人打趴下，已经很了不得了。
况且还有些意志坚定、身体素质过硬的，别谈五六分钟了，十分钟甚至都不够。
而且想要让人彻底爬不起来，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暂时昏迷，一种是直接死亡。
她像是发现了很震惊的事情，脑袋里像是被蚂蚁搬空，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怔愣了良久，她才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说的彻底爬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意思？”
方程闻言冷嗤一声，气息里还带着一丝凉意，“你傻啊，只有死了才算彻底爬不起来！”
潘多拉瞧出他眼底的狠厉，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只是眼神里空洞洞的，像是灵魂被夺舍。
看她在原地僵着，方程则乐此不疲地讲解道：“综合格斗术，更注重观赏性和技巧性，而谢团长让我教你的这些，全都是一招制敌，取人性命的杀招！”
“你刚刚说……是谢南昭让你来教我的？”
“是啊。”
潘多拉知道这个消息，一时间很难接受，忍不住质疑道：“你确定？”
看她想学又不想学的样子，方程无所谓地指向大门口，“没事啊，你要是不想学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他很能理解，花里胡哨的招式练多了，自然看不上这些实打实的招数。
这句无足轻重的话，陡然触碰到潘多拉的逆鳞。
她实在想不通，谢南昭让她学这些玩意干嘛？
还偏得学这些下手残忍的招式，他要对付谁？还是要杀谁？
思前想后还是一无所获，倒不如问问眼前的人。
她高高扬起下巴，表现得淡定又从容，“既然是他安排的，我当然可以学，但你得告诉我，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什么？”
方程面对着窗户，隔着反光的玻璃，将她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他说，你已经在人海战术上吃过亏，所以我的这些招式，只会对你有益而无害。”
“是吗？”
潘多拉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很多事。
第二次与谢南昭交锋的时候，他就是靠这个方法，耗尽她所有电量，将她逼得濒临崩溃。
这些天也确确实实和不少人战斗过，她估摸着得有三千来号人。
可若她同时面对三千多人，每个人依次上场和她较量，只怕一场战斗七天七夜都打不完。
所以，她更要学习这种招式，来应对以寡敌众。
沉思片刻，她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方程班长，你的这些招式真能一招制敌？”
“当然。”
“那你先说说，怎么个一招制敌法？”
方程低着头冷着脸，显然不太接受被她质疑。
“其实你刚刚也看到过了，我每招的目标都是冲着要害去的，想要对方受多重的伤，就用几分的力。”
“那要是想要对方的命呢？”
“那就直击命灶，不遗余力！”
循着话音和破碎声望去，方程一肘击打在窗户上，随着点点碎渣落下，一整块玻璃变得四分五裂。
瞧他那狠厉的样子，“魔鬼班长”实至名归。
什么一招制敌，简直是一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