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徐焕的质问,李芳又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我、我、我娘手艺不好,我……那个……我,我就让我姑……帮我做……做双鞋。”
“你在说谎!李芳,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就磕磕巴巴,眼神飘忽。”徐焕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
李芳憋着嘴里的话,气鼓鼓地盯着徐焕。
徐焕叉腰,有些烦躁:“李芳,我还有好多事要忙,我真没时间陪你在这耍小性子,你跟王离的事,我再次声明,我!不!会!管!”
李芳见徐焕生气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也叉腰吼道:“你少骗人了,你嘴上说不管,结果呢?你还不是派人监视我,把我不上学,把我背后埋怨你的事通通都告诉了王公子!”
这话一开口,还不等徐焕辩解,她自己先委屈得抽泣上了。
“都是你让王公子嫌弃我!明明我长得比你好看,可王公子却偏偏觉得你好!”
徐焕刚要开口说“你脑子有病吧!”
这话被门外的何云谦抢了先。
他破门而入,一把先将徐焕揽进怀里,怕她被气到,一赶忙抚了几下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同时,他怒视着李芳,厉声道:“你脑子有病吧?!你长得哪里有我家焕焕好看了?家里没镜子吗?明儿个我让人给你送块大的,你快好好照照!你知道土鸡和凤凰的区别吗?”
何云谦用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着李芳,蔑视地说:“你就是那土鸡!还是一只自恋到病态的土鸡!要不是看在你爹娘和你大哥还有虎子的面子上,就凭你刚才的那句话我能立刻要了你的命!”
他的话,吓得李芳跌坐在病床上,微微发抖。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阳光开朗又帅气的何云谦,发起狠来竟然像一只凶恶的大灰狼。
徐焕在何云谦背后轻轻拍了拍,何云谦收敛了一身的戾气,握住了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走吧”。
徐焕对李芳真的很无语,但又不得不管她,万一她真闹出点什么事儿,她爹娘还在何家大院呢,不好交代。
“李芳,你说说,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耗费人力去监视你?你是能让我赚很多钱呀?还是你能帮我杀掉敌国的探子呀?或者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我调查你?”
李芳语塞,“我……”
是啊,自己有什么值得她监视的呢?
何云谦看她那死出,气得别过头用气声说了一句:“傻逼!”
徐焕继续说道:“王离在村里也有人手,就是王六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他既然想要娶你,那必然会安排自己的手下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多多了解一下你私下里的样子,于他而言,你是有价值的,所以他才会在你身上多费些心思。我对你,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管你,咱俩三观不合!要不是亲戚的话,我早就弄死你这个烦人精了!”
徐焕长呼一口气,嫌弃地看着她:“跟你说这些,估计你也听不懂,我听虎子说你都不怎么去上课,在家天天妄想着怎么勾引王离,我听完这些挺无语的,王离对你有嫌弃,不是咱俩谁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是你不求上进,目光短浅,胸无点墨,说白了他觉得你就是一个草包,你配不上他,他娶你拿不出手!”
李芳哽咽着为自己狡辩,“我没有!我没有不思进取!我是因为我爹娘和离的事,我不好意思出去见人,我总感觉特别丢人,所以我才不去上课的。”
何云谦翻了个白眼,“少给自己找借口了!就算你不愿意去学堂,那你在家总该自己学学习吧?虎子现在还知道天天回家写作业,你呢?哪怕你天天能练练字,王离都不带瞧不起你的。”
徐焕握拳皱眉,一副恨铁不成地样子,“你自己不成器,别拿别人当借口!再说了,这村里谁瞧不起你了?大家都很忙,你以为你是谁呀,人家没事都盯着你?你简直太自以为是了!说你脑子有病一点不冤枉你!”
徐焕摆了摆手,“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爱咋滴咋滴,但我跟你最后一次把话说清楚,你的一举一动有可能会在王离手下人的监视里,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见到王离的时候,说的都是国!家!大!事!你这个毫无价值的草包还不配出现在我们的谈话里。你以后想要闹,到你的王公子面前闹!下个月他就回来了,你有脾气再忍忍,别冲我来!我真的很烦跟你掰扯这些无脑的事。”
徐焕这话说得有些狠,臊得李芳脸色通红,指甲狠狠地嵌进手掌里。
一向拔尖的李芳,不甘被徐焕这样贬低,她猛地站了起来冲到想要离开的徐焕面前,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你以为你以前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她特意看了一眼何云谦,指着徐焕说:“你以前跟那个宋童生不!清!不!楚!小小年纪就私定了终身!你不要脸还有脸在这说我!”
徐焕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芳看着何云谦,“你想听吗?你不怕知道真相之后会嫌弃她,会后悔跟她订婚吗?”
何云谦把激动愤怒地徐焕拉回自己的怀里,对李芳冷笑道:“她就算是嫁过许多人、生过许多孩子,哪怕人老珠黄,她也是我的心头宝,是我的白月光、朱砂痣,是我生生世世视若珍宝的挚爱。”
说完,他摸了摸徐焕的后脑勺,安慰她:“土鸡说的话还能信?她脑子的单位可能是一坨,咱们还走吧!”
徐焕没有动,她突然心跳很快。
此时她的心里不光是有她自己的好奇,她想知道徐小丫跟宋思明的事。
还很奇怪的是,心里还有一种是来自于原身的本能反应,那种感觉像是一种害怕,害怕得心慌。
“不,让她说,我是我,徐小丫是徐小丫。我想知道徐小丫的事,我想给她……”徐焕没有把话说完。
何云谦懂她,她以前说过,她想给徐小丫一个交代,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李芳惊讶于何云谦会说出那样颠覆她三观的话,她一下子想到王离也是那么毫不避讳地喜欢徐焕,她觉得王离也会如何云谦一般那么爱徐焕。
而她无论怎么样,永远都比不上徐焕,若是有一天何云谦死了,那么王离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娶徐焕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芳脑补了一出草原王为了抢徐焕这个带娃寡妇做王妃,不惜带兵攻打众华的戏码。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该如何?一定会被王离暗地里处死,给徐焕腾地方的。
李芳想到这些一下就崩溃了。
她双手握拳,用力地捂着心口,想让那个地方不要那么剧烈地疼痛。
徐焕厉声厉色地追问:“那次我到底因为什么跟你打了起来,你一五一十的说,不然,我就把你今天无理取闹的事告诉王离!”
李芳再次抬眼,双目有些赤红,语气有些阴沉地对徐焕跟何云谦说: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在乎了,那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你的名节替你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