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急吼吼地跟徐焕说:“焕焕,你给大伯画个你说的那个t型台,我看看到底是啥样的,这两天我就带着工坊的人加班,尽快做出来!”
徐老头笑着转向洛老,语气里满是诚恳:“洛老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当焕焕说的那个证婚人!”
这话刚落,隔壁桌的毛毛“唰”地就举起了手,蹦着高主动请缨:“我来当司仪!焕主子,我保证把场面撑得热热闹闹的,绝对不冷场!”
徐老头高兴的吆喝:“好!毛毛,到时候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封!”
毛毛呲着大白牙,“谢谢爷爷,红封换肉松蛋糕和锅包肉可以吗?”
徐老太抬手应承:“你好好给主持,把气氛活跃起来,跟过年似的,红封之外你想吃啥奶奶单独给你做啥。”
毛毛拍着胸脯保证:“好嘞徐奶奶!您到时候就瞧好吧!”
何翔也扯着嗓子高呼,一把拉过身边的徐欢颜:“那我跟欢颜当伴郎伴娘!全程跟着,把我大哥和嫂子护得妥妥贴贴的!”
徐焕笑得眉眼弯弯,也领了任务:“那我就当表演嘉宾!到时候我领着朝阳院的孩子们当花童撒花!”
何云谦侧头看着她,眯着眼笑:“不如,我做些彩花筒,到时候一拧,漫天彩花,比撒花瓣还好看。”
徐焕听完眼睛一下就亮了,“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我谦儿哥啊!能做彩花筒那可太好了!明天我就组织姑娘们做点彩纸出来!”
李虎跳起来高呼:“大宝哥!我也给你演节目助兴,我演孙悟空大闹天宫!”
李秀一把拽住他,“成亲的大好日子,你可别闹天宫啊!像捣乱似的,演点有寓意的!”
李虎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地想了想:“那演三打白骨精?不行不行,没人配合我当妖精,那演孙悟空闯东海龙宫?也不行,还是打打杀杀的,想来想去好像孙悟空就没有不打架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眼睛一亮,又跳起来说:“有了!我给大家表演个绝活!三口一个大肘子!怎么样?!”
李秀照着得意得直嘚瑟的李虎屁股给了一巴掌:“看你像个肘子!瞎吹牛!没个正行!”
李虎垮着脸问徐焕:“焕姐,你给我出个主意,我演个啥好?”
徐焕眼珠一转想了想:“你就演孙悟空拔毛变娃娃!到时候让朝阳院的小朋友配合你,你一吹毫毛,一群小娃娃就跑上台,然后你们一起祝大宝哥跟嫂子多子多福!”
李虎拍手大叫一声:“好!”
然后赶紧拉着马冬青和马云竹去院子里研究表演的事去了。
……
一大家子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的,眨眼就把婚礼的大小事宜定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徐老太拉过徐焕的手,仔仔细细嘱咐道:“焕焕,这事既然定死了,你明天一早就赶紧给杨太尉、杨夫人,还有冠军侯那边送个信儿。人家小玉的娘家人,咱们必须提前知会到位,礼数半分都不能差,不能让人家挑咱们老徐家的理。”
徐大宝脸色微红,向徐焕咨询:“大妹,我跟你打听个事。以前在老家村里,娶本村媳妇,就是从娘家直接背到婆家;娶外村的,就雇个牛车拉回来。县城里大户人家娶亲,都是用轿子抬的。我原本想咱家跟杨家大院就一墙之隔,想着把小玉从隔壁背过来也算合理,可现在拜堂的地方改到综合市场,这距离有点远,是不是得备一顶好看的轿子?”
徐焕闻言,当即一拍脑门,笑着说:“你看我,光顾着定流程,把接亲这茬给忘了!接亲哪能没排场,必须得有车队啊!”
她脑子转得快,略一琢磨就定了主意:
“咱们直接打一顶最风光的八抬大花轿!不光大宝哥结婚能用,以后咱们村、咱们镇上谁家娶媳妇嫁闺女,都能借用,也算给大家伙留个实用的好物件。”
“到时候大宝哥就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手里牵着红绸带,红绸的另一头就交到花轿里小玉姐的手上,这寓意着“红绳系良缘,同心赴余生!””
何云谦坐在一旁,补了句:“村里的马车也足够多,到时候花轿后头,专门安排一辆马车拉上一车十岁以下的娃娃,就图个多子多福、人丁兴旺的好彩头。咱家的长辈和小玉的娘家人,也依次坐马车过去,其余的乡亲们跟着迎亲队伍走,哦,对了,到时候我再请戏班子来吹吹打打,场面保准又新鲜又热闹。”
这话刚落地,徐山这个木匠主力,立马站起来拍着胸脯应下:“大儿子你放心!爹这几天就算熬通宵不睡觉,也给你把这顶风风光光的大花轿做出来!”
他今儿高兴,多喝了两盅酒,脸膛红扑扑的,嗓门比平时亮了不止一度。
他转头就看向徐焕,语气里满是恳切:“焕焕,还得麻烦你,给大伯画一张花轿的样式图,就要那种最好看、最大气的,必须让咱们小玉,风风光光嫁进咱们老徐家!”
另一桌的大婶婶,看着自家男人这敞亮模样,心里又高兴又骄傲,当即亮着嗓门就接了话:
“大山,你回头就跟木工房的兄弟们说一声,这几天让大家伙多辛苦辛苦加加班,回头嫂子我,给他们一人织一件厚实的毛坎肩当谢礼!”
说着,她又看向徐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焕呐,你大伯,还有你大宝哥,能有今天,全都是多亏了你啊!我早就跟你爷奶、你爹娘都说好了,等忙完你大宝哥的婚事,你跟谦儿哥成亲的家具,全让你大伯包了,保证给你做最好的、最结实的!屋里的窗帘、铺盖、门帘这些,大婶婶亲手给你做,一针一线都给你缝得板板正正的。”
旁边的二婶一听,不甘示弱,隔着桌子就冲徐焕招呼:“还有二婶呢!二婶也帮你做!你就啥心也不用操,到时候抽时间把喜欢的样子画出来就行,婶子们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徐老太坐在上首,一听这话,立马想起了婚服的茬,笑着拉过徐焕的手说:“芳菲她们玫瑰院的姑娘们,都跟我说好多次了,说等你忙完手里的正事,有时间把婚服的样子画出来,到时候她们三百多个姑娘,一起上手给你绣,保准给你绣出全天下最风光的嫁衣!”
徐焕闻言,笑眼弯弯的,害羞地瞟了一眼身边的何云谦,跟徐老太软声说:“奶奶,我的事不着急,还得等两年呢。”
洛老捻着胡子,立马接过了这话:“对对对!我们焕丫头的婚事急不得,她这身子骨,得再精心养两年才更好。”
说完,洛老的眸光,慢悠悠扫了一眼旁边的何云谦,又瞥了瞥不远处的燕勋,心中暗道:将来繁育皇家子嗣的重担,可全在我们焕丫头身上呢,必须得把她的身子骨养得扎扎实实的。母体身心康健,将来孕育的孩子才能强健聪慧,这可都是未来皇室的继承人,半点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