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操心借钱的事,咱们家现在人人都有正经活计,月月稳拿工钱,全家上下加起来,一个月稳拿三十多两银子,借的这五百两,一年之内准能还清的。”徐老头说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何光武立马端起酒杯,跟徐老头的杯子轻轻一碰,脆响一声。
他眉头一挑,故意板起脸,带着点嗔怪的劲儿:“大哥!你这说的啥外道话!我又不着急让你还,就是这钱你不还给我,我也半分怨言没有,你说这话,我可真不高兴了啊!”
他放下酒杯,又拍了下大腿,像是真怪徐老头似的:“再说了,你当初借钱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是给大宝下聘用,我还以为是家里置办啥物件钱不够了呢!下聘那天,你也不跟我吱一声,你看这事闹的!我早就备好了一笔钱,就等大宝成亲的日子敲定,好给孩子的聘礼添上一笔,让咱们老徐家娶媳妇风风光光的。”
说完,何光武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一把塞到徐大宝手里。
“大孙子,这是叔爷给你的成亲礼钱,以后二宝、三宝、四宝还有两个丫头他们成亲,叔爷个个都给这个数!你下聘已经完事了,现在这钱用不上了,你就拿着给小玉多买点首饰胭脂,要么留着小两口过日子,添点家用物件,怎么花都随你。”
徐大宝一看这是二百两,手跟烫了似的赶紧往回推,脸涨得通红,急得连连摆手:“小武爷爷,这太多了,我真不能收!您平时给我们家帮衬的就够多了,哪能再拿您这么大一笔钱!”
何光武皱着眉“嘶”了一声,佯装生气,反手就把银票硬塞进了徐大宝的衣襟里,还伸手按了按,不让他掏出来,脸一板:“咋的?你们爷俩这是都拿我当外人,跟我生分了是吧?”
徐大宝扶着何光武的胳膊,急得脸更红了,话都比平时密了些:“怎么会!您老千万别这么想,您就跟我们亲爷爷一样,是自家人!就是这银票数额实在太大了,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这钱不能收。”
何光武一听,当即眼睛一瞪,佯装生气的模样更真了几分:“过意不去个啥!你们这些孩子,跟我亲孙子亲孙女没两样,我大孙子成亲我拿点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一个大小伙子,磨磨唧唧的干啥!”
徐老头在一旁笑着摆了摆手,开口打了圆场:“行了大宝,你小武爷爷一片心意,你就拿着。以后好好孝敬你小武爷爷比啥都强。”
徐大宝看着何光武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爷爷,心里又暖又酸,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攥着衣襟里的银票,闷声说了句:“谢谢小武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何光武这才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以后你们跟鹏飞都是亲兄弟,我存下的那些积蓄将来都是你们的!”
何立新坐在一旁,儒雅地笑着附和:“可不是嘛,我爹早就跟我和鹏飞念叨好几回了,他那些老本就留着给你们这些孩子成家立业用。就连他每个月挣的工钱也一分不花都攒着,说将来给你们的娃娃买零嘴吃。”
话音刚落,何翔 “啪” 地放下筷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挥着手嚷嚷:“大宝哥,你别有半分心理负担!你可别忘了,将来我也是你妹夫,咱们里里外外怎么算,都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别看何翔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内里却细腻得很。
他这一句插科打诨,瞬间就把徐大宝收了重礼的那点拘谨和不安给冲散了,眼见徐大宝紧绷的肩膀松快了不少,跟着大伙一起笑了起来。
等他大大咧咧坐下,徐欢颜脸颊微红,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你。”
何翔瞬间美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故意假装没听清,又把耳朵往她嘴边贴了贴,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啊?你说啥?再说一遍?喜欢我啥?”
徐欢颜又羞又气,对着他凑过来的耳朵,轻轻 “呸” 了一口。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痒得何翔瞬间龇牙咧嘴,赶紧抬手使劲揉耳朵,还不忘贱兮兮地补了句:“啊!原来你说喜欢我英俊啊!那你还真是有眼光!”
徐欢颜红着脸掐了他一把,却没真使劲,惹得何翔笑得更欢了。
聊到婚礼的具体流程,徐焕先问了一下本地传统婚嫁的规矩,听完一整套繁文缛节,觉得有些不妥。
按老法子走,拜堂就在堂屋,可村里三千多号乡亲想要观礼,根本实现不了,可大家又都很期待徐大宝成亲,想一起热闹热闹。
她转头问马俊:“小姑父,你能不能召集人手加班加点,把村里的大剧院赶工出来?”
马俊挠了挠头,苦笑着实话实说:“焕焕,大剧院的内部装修,最快也得年后才能完工,三天时间,真做不到。”
话锋一转,他又眼睛一亮,给出个靠谱的主意:“不过,再有三天,红旗小镇的综合市场倒是能彻底收拾利索,那里面大厅敞亮,地方够大,咱们临时搭个台子,让大宝和小玉在那儿办婚礼,别说三千人,就是再来一两千,也全都能坐下观礼,一点不挤!”
“这个行!”徐焕当即拍板,跟着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照着现代酒店办婚礼的流程,简单明了地给大家讲了一遍。
这套流程不仅没有那么多绕弯子的规矩,而且又热闹又体面,还能让所有乡亲都能一起观礼,一起吃席,一起热闹。
大家都觉得这法子比老一套的规矩强太多了,七嘴八舌地交口称赞,没一个说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