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雨逛到了一个酒楼门前……
一股混杂着尘土与汗秽的气息缓缓飘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缓步走上前来。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布面磨得发毛,多处撕裂开口,沾满污渍,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难闻的臭味。发丝脏乱打结,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垢,手脚也布满泥污。
他手中捧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破碗,碗沿斑驳缺损,步履蹒跚地停在薛牧泽的面前,佝偻着脊背,微微低下头颅,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乞求的意味:“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施舍给我几文钱吧!”
周遭路过的几人嗅到气味,都下意识地避让开来,纷纷往旁边躲开,目光带着几分嫌恶。
薛牧泽停下脚步,垂眸看向身前乞讨的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幽怨,给他两文钱吧。”
幽怨:“是,公子。”
幽怨拿了两文,丢到这个乞丐的破碗里。
……
乞丐低头瞥了一眼手中豁口的破碗,指尖掂了掂碗身,感受着里面寥寥钱币轻微的重量,脸色瞬间就变了。方才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样一扫而空,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满。
他抬起头,瞪向面前的薛牧泽,语气陡然变得没好气,高声抱怨起来:“哎呀!怎么就只有两文钱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破碗,铜钱在碗中发出几声单薄的脆响,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就不能多给一些吗?!也太小气了吧!身边还跟着一个奴才,装什么阔绰大公子?!”
这番翻脸式的叫嚷格外突兀,周遭原本就留意这边动静的路人,顿时纷纷侧目望过来。浑浊的秽气随着他激动的动作四散开来,乞丐昂着头,全然没有半分乞讨者该有的谦卑,反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薛泽雨站在原地,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幽怨立刻上前,正想给那个乞丐一掌!薛泽雨抬手阻止了他:“算了,不必理他。”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一柄竹制扫把便带着风声,猛地朝着他的身上抽打过来。
“啪”的一声,扫把扫过乞丐的肩头。乞丐猝不及防,痛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破碗险些脱手摔落在地。
只见冲出来的,是一个体格爽利的年轻妇人,双手紧紧攥着扫把,眉眼满是怒意,厉声呵斥,清亮的女声穿透周遭的嘈杂:“臭不要脸的!又跑到我酒楼门口来,一身臭味熏得我这里都没法待客!还敢得罪我的客人!”
她扬着扫把,又作势要挥过去,脸上满是厌弃:“明明有手有脚,不去做工谋生,成天就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到处哄骗旁人的钱财!给我滚!赶紧离开这儿!”
周围路过的行人全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乞丐被扫把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方才的蛮横气焰顿时消去大半,一手护着脑袋,一手死死抱紧那只豁口破碗,神色又恼又窘。一溜烟,跑走了!
薛牧泽立在一旁,旁观着眼前这一出闹剧……
这个年轻的妇人转身看向薛泽雨,哟……这位公子长得有几分俊朗呢!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那个扫兴的乞丐,让我打跑了。你们是来吃饭的吧?”
薛泽雨看见了这个女人的右脸上,有一颗不算小的黑痣……
薛泽雨想到了一个亲人……
“姐……姐姐……”
女人一听,立刻笑道:“哟!这位公子嘴还挺甜的啊!哈哈……是不是肚子饿了?快进来,快进来!我这酒楼好酒好菜,可多着!”
幽怨一听,便知道她是来拉客做生意的,便想拒绝:“不必了……”
薛泽雨抬手示意他不必说话。
幽怨便没有再说什么。
薛泽雨:“姐姐,那你这酒楼里,可还有位置?”
女人笑道:“哈哈,有的,有的!你快随我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