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小豪脸都黑了。
王朝哈哈大笑,冲着手机里的胡琅喊道:“小舅子啊,我是你姐夫,你说的没错,这个馊主意的确是曹小豪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想出来的,哈哈哈哈。”
胡琅说了句:“我就知道,凭你的脑子,是想不出这个主意的。”
王朝的笑声戛然而止。
曹小豪则是一把抢过了杨文松的手机,点开免提,然后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主意就是我出的,怎么了?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就是馊主意了?你说出一个比这更好的主意来?”
胡琅声音依旧平静低沉:“你怎么知道胡琛一定会站在金家那边?”
曹小豪说道:“我不确定胡琛一定会站在金家那边,但是我们不敢赌。”
胡琅说道:“所以,你就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分化我跟胡琛的关系,让我们兄弟俩内斗,这样你至少就不用担心胡家在背后捅刀子了,是吗?你可真坏。”
王朝又发出一声笑声。
曹小豪回道:“是,这就是我的计划,我们会对外放出声去,就说杨文松会支持你。到时候,就看胡琛的反应了。”
胡琅沉默了一阵,说道:“凌果那个沙比怎么没一锤子砸死你,你这种人活着,简直就是个祸害。你自己不好,也不让我们好。”
王朝喊了一声:“说得好。”
胡琅又说道:“没你的事,你别以为把胡玥骗到手,我们胡家就会全力支持你,哼,胡玥那沙比脑子进水,我们脑子可没进水。”
王朝生气了:“哎我说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还有啊,别动不动就你们胡家你们胡家的,胡家是胡琛的,不是你的,你都被赶出家门了,还有脸说你们胡家,我告诉你,也就我这个姐夫,才认你这个小舅子,你问问胡琛,他认你这个兄弟吗?”
胡琅又沉默了,然后说了句:“曹小豪是心坏,你是嘴坏,心坏的人遗千年,嘴坏的人不长命。”
王朝又被气了个半死,说道:“你个小兔崽子,你等着,等我见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琅说道:“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
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胡琅说马上就到?
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在东三角附近?
所以一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这么巧的吗?
还是说,他本来就在赶来东三角的路上?
那他来东三角干啥?
为了胡家的那几个项目?
可胡家什么时候轮到胡琅出面来负责家里的项目了?
曹小豪先疑惑的看向王朝,问了句:“他要来东三角?”
王朝两手一摊:“我哪知道。”
姜白帆说道:“有可能他本来就在附近,然后接到赵羽曦的电话,所以就赶过来了。”
曹小豪说道:“可他就算是在东三角外围的边境上,赶到这里来,也得几个小时吧?他说马上就到,总不会是几个小时吧?而且,他没事跑东三角的边境上干什么?”
杨文松说道:“可能他本来就要来东三角的吧,胡家那几个项目不是已经开工了吗?他过来看看也正常。”
曹小豪、王朝、姜白帆三人一起摇头,曹小豪说道:“胡家在东三角的这几个项目,可都是事关家族前程的重点项目,胡叔利和胡季贞两人,一人分抓一部分,尤其是胡叔利的那几个铁路项目,那是直接关系到他个人前程的,别说是胡琅了,就算是胡琛要来看看这几个项目,胡叔利都得跟防贼似的盯着,生怕被胡琛抢了去。更不用说胡琅了,胡琅要是偷偷来东三角,那胡琛肯定得急,这里边牵扯到的家族权力之争,可太深了。”
姜白帆跟着说道:“胡家内部的关系很微妙,他们家族内部人的一举一动,都大有深意,胡琅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跑东三角来,这其中一定有他的用意。”
王朝和曹小豪都点点头。
杨文松明白了。
说到底就是权力两个字。
胡家在东三角的几个项目,都是胡叔利跟胡季贞在负责,胡叔利负责铁路项目,胡季贞负责仓储物流贸易项目。
胡季贞还好说,毕竟那几个仓储物流项目都是胡家的家族资产,与胡季贞个人的关系不算太大。
可胡叔利的那几个铁路项目,那可是直接关系他个人前程的,他肯定不允许其他人来打铁路项目的主意。
胡琛也好,胡琅也好,未经胡叔利的允许,偷偷跑来东三角,那胡叔利肯定要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而且对胡琅来说,还有更深一层的顾虑,那就是胡琛那边。
胡琅偷偷跑来东三角,胡琛会不会怀疑,胡琅这是要跟杨文松拉关系啊?
想明白这些,杨文松也是叹了口气,感慨一句:“唉,你们这些豪门,活的可真累。”
王朝说了句:“没办法啊,我们要是也能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在资本市场上捞个几万亿,那我们也不用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了。”
姜白帆和曹小豪再次点头认同王朝的话。
几人正说着呢,几名佣兵团的队员,就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男的,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既有一种常年户外活动的沧桑,也有一种少年稚气,还有一种仿佛看透世事的超然,以及一抹坚毅、狠厉。
这种种特质集中在一起,让此人显得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让人一眼难忘。
在杨文松还在猜测这人是谁的时候,王朝和姜白帆都站起来了,两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人:“胡琅?”
就连曹小豪也呆呆的看着。
实在是胡琅出现的太快了。
即便是胡琅刚刚在电话里说过,他马上就到,可大家本能的觉得,这个马上怎么也得几个小时吧。
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
王朝就问道:“你……你怎么来的?”
胡琅没有理会王朝,而是看向杨文松,说道:“你就是杨文松吧?”
杨文松站起身来,他也很惊讶胡琅的突然出现,说道:“你来的可真够快的啊,你不会是早就来东三角了吧?”
胡琅说道:“我是看到网上的消息,说东三角有犯罪集团的宝藏,所以我就来了。包了一架飞机,从飞机上跳下来的。”
杨文松他们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吃惊。
好家伙,直接玩高空跳伞啊。
还是这种丛林跳伞。
即便是那些专业训练的特战队员,也不敢贸然在不熟悉地形的丛林上方跳伞啊。
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
曹小豪却是脸色凝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他这一问,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东三角的腹地。
周围全都是原始丛林,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地名。
胡琅高空跳伞,怎么就精准的跳到他们这里来的?
胡琅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下,说道:“刚刚不是打电话了吗?我根据杨文松的手机信号,确定了位置,然后就跳下来了。”
一听这话,沙鲁先急了。
骂了句该死的,然后一把拿过杨文松的手机,又打开自己的电脑,边操作边说道:“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我得给你手机上装个防火墙,免得被人随随便便就跟踪到了信号。”
杨文松倒是不太在意,不过装个防火墙也好。
便由着沙鲁操作。
不到一分钟,沙鲁就完成了操作,把手机还给杨文松:“好了,这下再也没人能追踪到你的信号了,你以后要是换新手机,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重新给你装防火墙。”
杨文松点了下头,收起手机。
王朝犹豫了一下,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沙鲁说道:“给我也装个呗?”
沙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了一下,接过了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行。”
王朝突然有些担心了,紧紧盯着沙鲁的电脑屏幕,说道:“只装个防火墙就行了,其他乱七八糟的就不要装了。”
沙鲁撇撇嘴,说道:“我才没兴趣往你的手机里装监控软件呢。”
王朝更担心了。
只是,沙鲁那电脑屏幕上正急速刷着一行行的代码,王朝也看不懂这到底是些啥玩意儿。
很快,沙鲁就操作完了,把手机递给王朝,说了句:“好了。”
王朝接过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啥也没有。
问了句:“你给我装的那个防火墙在哪儿呢?”
沙鲁说道:“在里边呢。”
王朝说道:“怎么看不到?”
沙鲁不屑道:“让你看到了,那多没水平啊?”
王朝看着沙鲁:“你确定没装别的东西?”
沙鲁说道:“你要信不过那就把手机扔了吧。”
王朝无奈了,心里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这家伙装防火墙了。
虽然以这家伙全球第三的水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跟踪到他的手机信号,但同时,他也得担心是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电话都在沙鲁的监视之下。
不过又一想,以沙鲁的水平,真要是监视他,那有没有在手机上做手脚都一样。
这么一想,王朝便释然了,收起了手机。
又对姜白帆说道:“你不让他也装个?”
姜白帆笑着摇摇头:“我就算了,君子坦荡荡,谁愿意跟踪我就跟踪我吧,无所谓的。”
王朝脸色黑了一下,这是在说他不够坦荡吗?
等他俩闹完了,曹小豪这才问胡琅:“你怎么跑东三角来了?”
胡琅很自然的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看到网上的消息,就来了啊。那些消息,不会是你们发的吧?看你们这严阵以待的样子,东三角出事了?五姓七宗应该不敢杀过来,是东琉和大漂亮的人偷偷潜进来了?看你们的表情,我猜对了啊。嗯,他们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也不太可能直接去袭击你们的基地和人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东三角,那么,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偷偷在东三角埋几颗地雷。只要到时候爆上几颗地雷,炸死几个勘探人员和考察人员,那就行了,再也没人敢来东三角了。好家伙,你们可真够狠的啊,故意在网上发布寻宝消息,让那些人来替你们趟雷?不用说,这种缺德又冒烟儿的主意,肯定也是曹小豪想出来的,是不是?呵,都说我是个变态,我看你才是个变态呢,视人命如草芥,你简直就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曹小豪一张脸都黑成锅底灰了。
杨文松则是怔怔的看着胡琅,然后问了王朝一句:“他……一直都是这么话痨的吗?”
不能怪杨文松惊讶。
之前他对胡琅的印象,就是阴狠、变态,可这一见面,胡琅上来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
简直就是一话痨啊。
杨文松实在是很难把他对胡琅的印象和话痨联系在一起。
王朝也愣了一下,说道:“不是啊?这家伙以前很少跟人说话的,没听说他是个话痨啊?是不是这几年一个人在外面,太寂寞了?”
胡琅额头冒出几条黑线:“你才寂寞呢,你全家都寂寞。”
王朝笑了,起身来到胡琅身后,一把拎住了他的脖领子,将他拽了起来,说道:“来来来,刚刚说我嘴坏不长命,现在又说我全家都寂寞,我看你小子是真活腻歪了,正好我们发愁没人去趟雷呢,就你了,先去趟几颗雷再说。”
胡琅身子不弱,毕竟是常年玩户外的。
反倒是王朝,身体有点偏瘦弱。
可也不知是不是姐夫天然对小舅子的威慑力,还是别的原因,胡琅一把被王朝拎了起来,却无法反抗,只是大叫道:“王朝,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娶不成胡玥!”
王朝说道:“我跟你姐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胡琅又叫道:“你跟孙艾老婆的事,我可是有证据的,信不信我把这些证据给胡玥?”
王朝一下子呆住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问了句:“你……你胡说什么?我……我……”
胡琅嗤笑一声:“你什么你?就你干的那点事,还想瞒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