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在询问，人却已经突然出现在了那对双胞胎近处，直接将踩着人头的好事者吓了一跳。
“啊？”
那人下意识后撤，随即就感到一阵刺眼的光芒贴着脸飞过，双胞胎脖子上的绳子在众目睽睽下被一道绿光斩断，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
“不是说要卖给我们吗？我买了。”绿裙女人平淡的声线听不出喜怒，可巷中却再无一人敢发出嬉笑。
——这个女人会魔法！
围观的人群在短暂的沉默后一哄而散，就连那猪倌也没再提赔偿加码的事，他埋头把地上遗落的金币拣个干净，扭头就钻进了巷子的岔口。
“莉莉丝。”人群散去，芙丝特温终于叫出了那个名字。
可对方只是蹲下身，用袖子认真擦着其中一个男孩脸上的血污，那孩子瑟缩了一下没能躲开，便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别怕，你们安全了。”
莉莉丝背对着芙丝特温，一下又一下轻抚着男孩的头顶，轻风拂过，他们身上的脏污也随之消失，被捏着脸的男孩似乎从没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从戒备变得有些茫然无措，他的兄弟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逃跑，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莉莉丝。”芙丝特温再次喊道，这次语气中的不满变得更加明显：“你不能什么都往回捡。”
男孩听懂了，赤红的眼睛朝芙丝特温看来，野兽般的凶性再次浮现。
“他们不一样啦。”莉莉丝还在狡辩，冲着面前两人笑道：“这样都能活下来，真是很了不起，不是吗？”
“更何况——”她低头将缠在两人身上的绳索丢到一旁，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们也会魔法，对吧？是在城里偷学的吗？”
两个男孩的神色再度紧绷，这种事情被魔法师发现是会被打死的。
“那也只是两个混血种。”芙丝特温嗤笑一声，“他们和一条幼龙打的有来有回不是他们厉害，是泽菲里恩太废物了。”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的，我最擅长挖掘人才。”莉莉丝脸贴脸挨个扒拉着两个男孩的瞳孔，声音越来越欣喜。
“而且，这两个小家伙返祖了。”
芙丝特温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看着莉莉丝将双胞胎之一拉起来，她便也走到近处，“那就把他们交给艾洛希尔让他看着安排，你能不能别整天关心这些小东西——”
话说到一半，芙丝特温身体已经弯下去，伸手去拎那个离她最近的男孩，动作随意没有防备。
可那在莉莉丝面前安静享受轻抚的男孩，却在芙丝特温指尖触到胳膊的瞬间猛地弹了起来，朝着她的手掌一口咬了下去！
紧接着一把拽起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朝小巷深处奔去。
……
“嘶！！！”
莉莉丝在帐篷中猛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不住地喘息。
“莉莉丝？”帐篷上映出人影，是卢卡斯的声音。
夜色已深，守夜的他从篝火处走到了帐篷外，鬼鬼祟祟地小声问道：“没事吧？我听到你叫了一声。”
“……我没事。”
帐篷里莉莉丝的气息始终没能平复，她努力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摸向自己的右手虎口。
什么都没有，皮肤完好，没有血迹也没有齿痕，但她仍觉得刺刺的疼，同时又有些想笑。
“只是做了个梦。”
她终于再次碰触到了芙丝特温的记忆，看到了古城千年前的面貌，还看到了与双子英杰的初遇，原来她曾经就是在这座城结识了新伙伴吗？
卢卡斯没再出声，似乎是害怕吵醒其他人，他的影子拉长又缩小，看起来已经蹑手蹑脚地回到了篝火旁边。
莉莉丝却再也睡不着了，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干脆卷起帘子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