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上千米的高空之上……
东风之龙在碧蓝之天纵情驰骋,东升之阳逐渐显露,带来晨曦的光畔。
“迷途的旅人,感谢你的帮助,为特瓦林驱逐掉了最后一块毒血。”
众人驻足于宽阔的龙背之上,特瓦林正载着他们翱翔飞行,朝着蒙德城的方向飞去。
而在荒泷一斗的对面,一位带着绿帽子的少年正盘膝坐下,清澈明亮的双眼仿佛蕴含着沁人心脾的清风,让人下意识的放松。
荒泷一斗停下周天吐纳法,缓缓地扭头看向少年,“蒙德的风神,是吗?”
“欸嘿,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为这片大陆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温迪。”
荒泷一斗嘴角一勾,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水丢向温迪,“初次见面的见面礼,你应该会喜欢吧。”
温迪顿时眼前一亮,“哎呀,没想到这位朋友你也是个爱酒之人,真是大方。”
他伸手召出清风托举着酒瓶落回手上,脸上也不禁浮现真诚的笑容。
可当酒真正落到他手里的时候,温迪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戛然而止。
火…火水?
这玩意劲有点大呀……
他只是想要品酒,不是想给自己的喉咙和胃做消毒啊。
荒泷一斗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从愚人众的船舱只找到这个。
“喝不下去的话…要不你还我?”
“呃…偶尔做出一些新奇的体验,也还不错。”
荒泷一斗伸手的动作一顿,脸色多少有些无语。
你是真不挑啊……
蒙德酒蒙子,名不虚传。
“到了。”
特瓦林的声音让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换。
巨龙落在风起地的周围,身躯轻轻伏下,不激起一片尘埃。
四人从龙背上跃下,温迪则是来到特瓦林的面前,温柔地伸出少年白皙的手掌,在粗糙的龙首表面抚摸起来。
“特瓦林,这一段时间很辛苦吧…好好休息,我待一会儿就会去找你。”
“嗤!”
特瓦林用鼻孔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二话不说便扇起翅膀飞走了。
“做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温迪呆呆地望着逐渐远去的黑色剪影,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还真是不坦率呢…特瓦林。”
他转过身体,以法尔伽为首的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欸嘿,几位,正事已经办完了,你们是想先回蒙德城跟琴团长报道呢,还是想留在这风起地的树下聆听最伟大的吟游诗人所奏响的诗歌呢?”
“你不走?”
荒泷一斗朝着身旁的迪卢克挑了挑眉。
以他的印象来看,这位酒馆的老板在事情解决之后就会离开,很少有主动参加聚会的打算。
“我留下,是还想了解一些事情。”
迪卢克平稳回答。
“嘛,随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这人心善,绝大多数的问题都会如实回答的。”
荒泷一斗说着就走向了风起地,迪卢克则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嗯,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法尔伽的意见。
开玩笑,他能在这个时间点回蒙德城?
怕是酒都喝不了半杯就得被琴按着处理文件去了。
“喂,等等我啊…”
果不其然,法尔伽急忙跟了上来。
一到树下,荒泷一斗便指了指树下,“这下面好像还真有几坛酒,如果实在想喝的话,我不介意看你们边喝边聊。”
温迪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盯着荒泷一斗,“你…你怎么知道这地里有酒的?我明明没告诉任何人呐。”
荒泷一斗笑了一下,“感知力,很神奇吧?”
出乎意料的是,法尔伽在此刻摆手拒绝了。
“算了,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不差这一时三刻,还是先把事情谈完才最重要。”
荒泷一斗瞥了他一眼,“难得你今天不贪杯啊。”
法尔伽嘴角抽搐了一下。
喂,不要搞得你很像了解我一样啊喂,还是说在你的印象中我就这么嗜酒如命吗?
荒泷一斗:难道不是吗?
“巴…温迪,他……”
“欸嘿,迪卢克老爷,不必为此疑惑,他的确是通过了北风的试炼,也未曾对蒙德做出恶行,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哟。”
迪卢克点点头,他与荒泷一斗素不相识,自然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如今有风神为此做了担保,自己也多少放心一二了。
“朋友,话说回来,你此前寻找我是说有事,那么我想问一下,你是否遇到了麻烦需要西风骑士团的帮忙呢?”
自从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这点让法尔伽颇为好奇,他自认他的魅力还没大到能让一个人跨越世界来找他。
巴巴托斯称他为迷途之人,意义便是迷失方向的旅人,也就是说他是无意来到这个世界的。
既然是无意,那么找寻自己应当也是临时起意,除非他在原先的世界也想去寻找另一个自己。(荒泷一斗:某种角度上来说,你猜对了。)
至于自己能帮助到他什么,这一点法尔伽还真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没有对蒙德抱有恶意,又协助他们帮特瓦林恢复了清醒,若是出现了难事找到他们的头上,该帮,自然还是要帮的。
“嗯,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事儿呢。”
荒泷一斗拍拍手掌从倚靠大树的姿势站起来,一步步地走向随意坐在大树下方的法尔伽,突然抬起手指指向对方,目光灼灼道,
“法尔伽,我要挑战你!”
“挑战?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法尔伽挑了挑眉。
“当然,我要做的只有这个。”
荒泷一斗语气沉稳,“来自北风的试炼是我强制开启的,在战后那头老狼亲口建议我见一见当世的北风。”
“意义?领悟?我不清楚这些,但我明白一点,跟你战斗对我而言受益匪浅,所以…请跟我对战!”
说到最后,荒泷一斗表情郑重地鞠躬90度。
“原来如此,是个武痴啊。”
法尔伽摩挲着下巴,“这个问题我一会儿会给你答复,在此之前先跟我们谈论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荒泷一斗抬起头,表情重归平静。
“要不,先让我跟这位头上长角的小哥问问呢?”
温迪坐在树枝上,双手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支竖琴,随着手指牵动弹出清脆的弦音。
“呐,这位小哥,你究竟是怎么来到我们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