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推开,紧锁的吊桥轰然落下。
城外蓄势待发的东路革命军主力,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立刻潮水般涌入城中。
另一两千精锐悄然调转方向,直奔襄县城中央的主营重地。
这里是萧邵勇囤积粮草、军械、物资的核心腹地。
如今大敌当前,部队基本全被派了出去,如今大营之内只剩下不到一千军队驻守,还有两三千左右的民夫。
这2000精锐冲入大营之内,对着驻守的军队一顿砍杀,大乾军当即被打得溃不成军。
在死了上百人左右以后就投降了,而那些民夫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任何战斗。
自此,满是粮草,军械物资的大营被革命军全面接管。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军情局的暗子,在这次行动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大半个襄县。
驻守的军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穿着友军部队军装和甲胄的人会攻击自己?
为了保命,纷纷全部投降。
悄无声息之间,大半座襄县城,已然易主。
剩余四千精锐尽数集结在沈策身后,甲叶轻响,杀气内敛,此刻他们已经换装上了隐藏起来的精铁兵器和重弩。
沈策抬手按上腰间刀柄,语气冷冽,字字铿锵:
“全速西进,合围西城!”
“是!!”
四千将士低声应和,脚步齐齐提速,如一阵无声暗流,急速穿梭在襄县城内的主干道上。
此刻的西城城墙之上,萧邵勇正亲自坐镇城头,手扶垛口,凝神盯着城外节阵缓缓压来的革命军大军。
城外战鼓轰鸣、杀声震天,5000多名革命军和民兵列阵推进。
云梯、冲车稳步前移,黑压压的兵阵如同潮水般笼罩旷野,压迫感令人窒息。
萧邵勇面色凝重,却依旧底气十足。
东城有沈策八千精锐死守,城内还有数千预备兵力和民夫,粮草器械充足。
只要顶住首轮强攻,后续的援军就会不断的赶来,局势便有周旋余地。
他全然没有察觉,自己依托的最大倚仗,早已变成了插向自己心口的利刃。
就在城外革命军即将抵达攻城范围、城头守军握紧弓弩、双方展开远距离弓箭对射的时候。
西城城头的萧邵勇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城内竟然隐隐传来了整齐行军脚步声,正在朝这边快速逼近。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无数身着北营甲胄的士兵,正从街巷四面八方涌出,层层合围向西城城墙。
可他们手中高举的,根本不是他的旗帜,而是一面面鲜红的革命军战旗!
风吹旗展,赤色猎猎,刺眼夺目。
“这......这怎么可能?!”
萧邵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的笃定与从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道策马立于街巷中央的挺拔身影,嗓音发颤:
“沈策!!你!!”
沈策勒马停步,抬头直视城头的萧邵勇,脸上再无半分温顺恭敬,只剩清冷漠然。
他抬手,缓缓摘下头上的北营盔帽,露出少年清俊却冷冽的眉眼,声音响彻四野:
“萧将军,许久蛰伏,今日,收网了。”
“锵——”
沈策抽出精铁战刀,指向了西城墙城上城下驻守的上万军队。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当下,腐朽的大乾帝国必须被消灭!”
“杀!”
“杀!”
随着沈策一声怒喝,四千革命军将士爆发出震天怒吼。
人人双目赤红,高举精良兵刃,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西城下方的大乾军营猛地冲杀而去。
甲叶铿锵,脚步震地,直扑慌乱的敌军阵中。
城头上的萧邵勇目睹这彻底颠覆战局的一幕,一口气逆涌而上,当场喷出一口猩红老血,身形踉跄着险些栽下垛口。
他须发倒竖,怒发冲冠,嘶哑的嘶吼响彻城头:
“沈策贼子!我待你不薄,屡屡提拔器重,安敢如此背主反噬,行此卑劣叛逆之举?!”
极致的震怒与不甘压过了恐惧,萧邵勇猛地攥紧腰间长刀,厉声咆哮下令:
“儿郎们!随我杀!杀光这些背主乱党、逆贼叛卒!”
“今日死战不退!但凡杀敌者,人人赏银十两!”
“军衔功绩逐级翻倍!能斩杀沈策此獠者,本将军赏千金、封司马官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留守西城的本就是萧邵勇常年贴身培养的嫡系亲信,个个悍不畏死、忠心耿耿,战斗力比普通军队强多了。
巨额封赏瞬间点燃了全军血性。
超过八千大乾士卒摒弃恐惧,手持刀枪长矛,嘶吼着迎着冲杀而来的革命军悍然对冲。
“噗呲噗呲——”
“叮叮当当——”
“啊啊啊啊!!!”
两军瞬间撞作一团,惨烈的近身厮杀骤然爆发。
兵刃交击的脆响、凄厉的惨叫、震天的喊杀声交织成片,血水飞速浸透地面,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座西城战场。
可战力的悬殊,从开战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结局。
沈策麾下的革命军士卒,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军中武者比比皆是。
哪怕部分人身着的北营旧甲略显破旧,却丝毫不影响战力发挥,手中制式精铁兵刃锋利无匹,招式凌厉狠绝,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每一名革命军武者都能以一敌五、以一敌六,身法迅捷、力道刚猛。
甚至有时候一刀劈出便能斩断长矛、破开甲胄,顷刻间便有数百名大乾士卒倒地殒命。
反观萧邵勇的嫡系兵马,虽也算地方精锐,但在这些真正浴血厮杀、与魔族搏杀过的革命军精锐面前,只能被一面倒的吊打。
纵使悍勇拼杀,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层层溃散,成片士卒倒在血泊之中,尸骸层层堆叠。
战局溃败的颓势,已然无可逆转。
祸不单行,就在城内厮杀白热化之际,城外的革命军主力已然完成全部列阵,发起了铺天盖地的全面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