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朝廷的大军到来,他反而是大功一件。
“传令下去,全军分守四面城墙,所有守城器械全部搬上城头,投石、滚木、火油备好!”
“再次催促各大营,立刻派遣援兵支援本将军。”
萧邵勇咬牙下令,眼底满是狠厉:
“世家给我们的钱粮甲胄尽数在此,足够让我们所有人撑上半年。”
“我萧邵勇绝不投降那群分地灭族的乱党,全城将士随本将军死战到底!”
城头士卒匆匆奔走调度,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清楚。
或许,一场惨烈的围城血战,似乎已经避无可避。
不过很快,城内的大乾士卒就发现,在他们的后方来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看起来能有七八千人。
看着打出的旗号,众人喜不自禁:
“是北营的人,是石校尉和沈司马来了!”
萧邵勇见状,也大喜道:
“好,好好就知道子琼和沈司马靠谱,这才接到军令多久,就急行军赶到了此地。”
看着后方的士卒整齐的队列与肃杀的气息,萧邵勇更是高兴到了极点:
“真想不到,这才数月,这二人竟练出了如此强军,果真是我手下两大中流砥柱也!”
援军快速靠近,本来还有些疑虑究竟是否是敌军伪装的萧邵勇,在亲眼看到了沈策的面庞以后,彻底放下心来。
“快打开城门,让援军进城。”
城门闸门缓缓升起,吊桥哐当落地,沈策麾下八千兵马列着规整长队有序入城。
士兵身上统一披着北营制式的灰黑札甲,队列严丝合缝,脚步整齐,甲叶碰撞汇成连绵整齐的脆响。
这些兵士腰背挺直、眼神锐利,骨子里革命军精锐的肃杀之气根本掩藏不住,暗藏起来的精铁武器与重弩,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沈策一马当先,勒马走到萧邵勇身前数步,翻身利落落地,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沉声道:
“将军,下官接到军令,特率兵八千赶来襄县支援。”
萧邵勇立在城门楼边,目光扫过源源不断入城的整齐队伍,眼底赞赏几乎藏不住。
方才他还在惊叹城外革命军甲坚兵利,此刻再看自家这支援军,心中顿时生出底气。
除却军械精良程度确实差多了以外,士卒精气神、行军队列与那革命乱党相比丝毫不差,现在的革命乱党又有何惧?
沈策仅仅执掌北线部曲数月之久,便能练出这般强军,属实难得。
可他左右环顾一圈,始终不见石子琼的身影,心头泛起疑惑,开口问道:
“子琼何在?为何不见他一同前来?”
沈策跪在地上,神色平稳毫无波澜,从容回话:
“原本该由下官留守大营,石校尉放心不下襄县与将军安危,执意令我统领八千主力先行驰援。”
“校尉亲自带着两千士卒,外加三千民兵驻守横城北线隘口,严防敌军趁机绕后偷袭,以防防线出现疏漏。”
听闻石子琼把绝大多数精锐尽数派来护卫自己,只留少量兵力死守营地,萧邵勇心头一暖,长叹一声:
“子琼此人,当真忠勇无双,不枉我一手提拔。”
话音未落,城外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厚重战鼓接连轰鸣。
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攥着令旗,连滚带爬冲上城楼,高声急报:
“报!启禀将军!”
“城外革命乱党整合上万正规军与民兵,分东西两路同时压境,已然架起云梯、推进冲车,准备强攻襄县城池!”
萧邵勇脸上方才升起的喜色瞬间消散,神情骤沉,猛地转头看向身侧刚刚起身的沈策,递过了守城令牌:
“来得好快!沈策,你部兵马刚刚入城,即刻分守东侧城墙,此乃东城墙守城令牌。”
“手持此令牌,东侧城墙守军任你调用。”
“速速布防,挡住敌军攻势!”
沈策垂首拱手,双手接过守城令牌。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高声领命:
“下官遵令!”
8000大军直奔东门而去,而萧邵勇则是召集了其他的上万兵力,准备全力防守西面城墙。
他是很放心沈策的。
在他看来,沈策的8000精锐外加驻守城墙的2000士卒足以抵挡革命乱党的攻击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有上万精锐驻守城墙,并且防守器械充足的话,就算是革命军也会付出一定的伤亡。
但他永远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的中流砥柱,竟然从始至终都是革命军的人。
这萧邵勇眼里的上万精锐,直接被分成了8000革命军和2000任由沈策驱使的城防部队。
沈策带着部队朝着东城墙快速冲去,在半路之上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革命军军官。
“兄弟,你带2000人马手持令牌控制住防守部队,随后打开城门,让大军入城。”
“我需要另外一队2000人马去控制中央大营,直接断了那萧将军的所有后路,其余4000人则随我夹击西面城墙。”
革命军军官闻言眼神一凛,当即肃然拱手:
“好,我这就去放大军入城!”
八千假扮北营援军的精锐瞬间拆分三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这支队伍大部分本身就是久经沙场的革命军嫡系,其他人也都是沈策一手练出来的亲信。
两千人马随那名军官直奔东门城防驻地,手持萧邵勇亲授的守城令牌,光明正大接管东侧城墙防务。
驻守东城的两千大乾守军毫无防备,见是自家驰援的精锐、持有正统令牌,没有任何人心生疑虑,乖乖交出了城防控制权。
甚至还主动配合调度器械、排布防线,他们被从最前方挪到了后方做预备队,顿时兴奋非常。
要是能偷懒,谁愿意去正面血战啊?
但让人意外的是,进入到城下军营以后,这些被调到后方做预备队的士兵就被团团包围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弩箭指向了众人,让不少人裤裆一片冰凉,被吓得缩在原地,很快就被全部缴了械。
原本用来抵御革命军的坚固城墙、重型守城器械,此刻尽数易主,落入了革命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