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北州府,刚踏进府衙大门,寒来快步上前禀报:“殿下,不好了,澜迦圣女不见了。”
君明煜声音一冷:“怎么回事?”
寒来急忙汇报,“澜迦和她的两名侍女分开关押在重刑牢房里。今日不知缘由,关押侍女的牢房突然涌入大量老鼠。看守牢房的地影卫隔着栏杆,撒上丽水给的药粉,虽然毒死一批,可老鼠反倒越聚越多。地影卫一边抵挡,一边派人传信。属下和暑往带人赶过去时,那两名侍女借着鼠群作乱,已经挣开铁链。属下等人当场斩杀二女,等我们转头去查看澜迦的牢房,才发现门口侍卫全都被迷晕,澜迦早已不见踪影。铁链、门锁都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暑往已经带人搜查,到现在还没找到踪迹。”
听完禀报,君明煜拉起云朵的手,快步朝着大牢走去,秋收等人紧随在后。
牢房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没清理干净的死老鼠。
关押重刑犯的牢房,设在牢狱最深处,越往里走,腐败、发霉的刺鼻气味越是浓重。
赤蕈与青蚰分别关在重刑牢房的左右两侧,两处都设了三道铁门每道铁门都有地影卫严加看管。
二人相隔很远,根本没法互通消息。
此时三道铁门全都敞开,两具尸体躺在各自牢房第三道铁门之内,尸体周边堆着不少死老鼠。
继续往里,再穿过两道铁门,最深处才是澜迦的囚室。牢房由大石块砌成,厚厚的石墙没有窗户,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薄薄铺了一层发黑发霉的干草,放眼望去空荡荡的。
原先守在门口、被迷晕的地影卫已经抬出去医治,新换上来的侍卫见到君明煜一行人,连忙躬身行礼。
牢房的铁栅栏门没有上锁,向外敞开着。
君明煜抬脚走进牢房,捡起地上的铁链与脚镣查看,上面没有半点破损痕迹,明显是用钥匙打开的。
君明煜检查锁链的时候,云朵独自往牢房深处走。她伸手敲了敲石壁,闷闷的声响传来,能听出墙体十分厚实。
墙角铺着干草,云朵总觉得这牢房透着古怪,一时却说不出问题在哪。
她心里存疑,迈步朝着草堆走去,脚刚抬起,手腕就被君明煜一把拉住。
“朵儿,这里脏乱,我们先出去。”说完他转头吩咐秋收,“派人把牢房彻底清理,掀开所有地面石板仔细查验,堵死全部鼠洞。”
“是,属下这就安排。”
君明煜拉着云朵刚转身,身后忽然有东西破空袭来。秋收、冬藏反应极快,当即拔出软剑;丽水、玉出立刻护在云朵身侧,手中匕首戒备。
软剑挥出,血花飞溅,袭来的毒蛇瞬间身首分离。云朵回头,看见干草底下还有黑蛇昂起脑袋,吐着信子,伺机扑上来攻击。
牢房外的侍卫立刻列阵护住君明煜二人。君明煜紧紧牵着云朵:“朵儿,我们先离开。”
云朵看这些蛇暂时构不成致命威胁,没有出手,跟着君明煜往外撤。
刚走到牢门口,又有毒蛇窜出扑来,地影卫立刻上前斩杀。
君明煜一手握软剑,一手牵着云朵,在贴身护卫与地影卫的保护下向外走。
所过之处时不时就有毒蛇窜出,都被秋收冬藏以及地影卫给消灭了。
过了最里边的两道铁门,就到了关押赤蕈、青蚰的牢房。
刚到这里蛇群数量暴涨,成群的老鼠也从地下洞穴钻了出来。青石板下方,早已被蛇鼠挖出无数孔洞。
蛇鼠源源不断涌来,护卫们挥刀与蛇鼠缠斗。
云朵松开君明煜的手,拿出驱蛇粉撒向地面,可这批毒蛇竟不怕药粉,依旧疯狂扑击。
她空间里倒是有强效化学杀虫药剂,只是这牢房密闭狭小,一旦喷洒,很容易误伤己方之人。爷爷研制的这些药都是化学药剂,药性猛烈,不能乱用。
没办法,她只能抽出短刀,一同参战。
就在大家一起与蛇鼠缠斗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早已断气的赤蕈青蚰两个人,猛地直挺挺站起身,朝着众人扑杀过来。
前方护卫与寒来立刻挥剑迎上。赤蕈不知疼痛,身上扎出好几个剑洞,流出来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无数黑老鼠从伤口里不断往外爬。
君明煜一边护着云朵,挥剑斩杀两边窜出的蛇鼠。
赤蕈与青蚰像是心意相通,同时调转方向直扑君明煜。君明煜只得松开云朵,将她护在身后,绝不让她们伤到云朵分毫。
丽水、玉出守在云朵身后,帮她清理从后方袭来的蛇鼠。
云朵虽被层层保护,丝毫不敢松懈,时刻留意四周动静。蛇鼠还没靠近她,就已经被护卫斩杀。
君明煜出剑快、准、狠,数剑下去,将赤蕈、青蚰砍成渣渣,再也无法起身。他回身伸出去拉云朵,云朵刚想抬手迎上。
她忽然感觉脚下的青石板微微晃动。她双手握紧丛林砍刀,朝着石板缝隙狠狠刺下去。一声惨叫响起的同时,云朵小腿传来一阵针扎般剧痛,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云朵眼前一黑,直接失去意识。
君明煜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脸上寒意彻骨,杀气翻涌。
丽水、玉出立刻合力掀开那块青石板。石板下方的地洞里,正是失踪的澜迦。她捂着流血的手臂,抬眼望向君明煜,浅浅一笑,开口打招呼。
“太子殿下,又见面了。”
君明煜强压下将她碎尸万段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对她做了什么?朵儿但凡有一点闪失,我便让整个南疆一同陪葬。”
澜迦轻笑出声:“哈哈哈!太子殿下何必这般狠心。澜迦也是心悦殿下,才出此下策。我只是给云姑娘下了蛊,殿下放心,不会取她性命。”
君明煜强迫自己冷静,不落入她的圈套:“说出你的条件,要怎样才能解蛊?”
澜迦从地洞缓缓爬出来,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柔一笑:“条件很简单,立我做你的太子妃,澜迦不介意与云妹妹共侍一夫。”
“你痴心妄想!来人,把她押下去。将所有刑具给她招呼一遍,留她性命,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澜迦依旧神色柔和地笑着:“不必劳烦殿下的手下。”话音未落,她拿起方才云朵刺伤她的那把丛林砍刀,狠狠刺向自己另一条手臂。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流淌,同一瞬间,昏睡中的云朵手臂也渗出鲜红的血珠,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