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关二姑娘可还安好?”
他指着对面的位置,“坐。”
“已是大好,多谢惦念。殿下今日怎有雅兴喝茶赏菊花?”
关月落座,立马就有茶送至面前,对面目光盈盈送来,惹她反问,“臣女今日打扮可是不妥,让殿下这般盯着看?”
赵祈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笑道,“关二姑娘今日打扮地甚是好看,叫人挪不开眼。”
玄狐就站在门外,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一激灵。
六殿下果真心思不纯,得记下来。
“原来殿下也爱说笑。”
“真心实意夸你的。”赵祈留意着她的脸色,在她感到不适前转移了话题,“近日陆大人破了南部一桩陈年旧案,陛下很是高兴,下了好多封赏,二姑娘可听说了?”
关月点头,“略有耳闻,我还听说此案多得殿下帮忙,没有殿下出力,不会这么顺畅。”
赵祈眉毛一抬,关月不在朝中,却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想来也并非全因陆淮舟。
“我不过就是走了一遭,做不了什么。现在诸位大人物齐聚盛京,二姑娘从前面那条街走过来,应该是瞧见盛况了。”
“杨大将军好不容易回京,我也想去凑个热闹,可惜前些日子和杨家小辈闹了不快,不敢上前,只能躲在马车里窥见一二。”
她说的在避暑山庄跌落山崖之事。
赵祈轻笑一声,“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杨家不占理,不必害怕。”
“那殿下呢?”
赵祈:“什么?”
“殿下那日在林中受了重伤,如今伤势可痊愈了?”
“差不多了。”他下意识捂了捂肚子,垂眸,“只是伤了元气,伤口恢复得慢些。”
关月沉默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太子就这样猖狂,敢明目张胆地谋害手足?当日林中只你们二人,你若是出事,他必定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招险棋,若胜了,前路光明。”
赵祈之死,只会加快太子登上皇位的步伐。
没有确凿的证据,陛下不会动他,也不敢动他。
杨家手握重权,真计较起来,陛下也讨不了好,所以他现在借着杨铎屡次抗旨之事打压杨家,慢慢将权力收拢。
“我若死了,陛下只会觉得可惜,局势麻烦了些,但不至于伤心或悲痛。”赵祈扬起嘴角,眼底一片凉,“你知道的,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不过都是稳固局势的棋子而已。
“关月,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伤心吗?”
对面的人愣了愣,诧异于他问出的这个问题。
关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竟有些看不懂。
“殿下现在活得好好的,不要做这种假设。”
赵祈有些失望,却又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确实不吉利,哪有咒自己的,我们都能长命百岁。”
他以茶作酒,和关月碰杯。
仰头,所有的情绪都随茶水入肚。
“今日这茶微微苦,”他起身,“下次,我请你喝更好的茶。”
关月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脸色,叫住了他,“殿下面色不是很好,还是请太医多问诊几次吧。”
赵祈微怔,随即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