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浊清突然出手吸取慕浮生和苏子言的内力,“你们虽然武功不济,但毕竟每个人深藏几十年的内力,反正免不了一死,不如便将身上的内力给我吧,让我重回那半步神游。”
“就是可惜,死了一个,不然我就能得到更多的内力了。”
见状,苏暮雨想打断浊清,却被苏昌河拦住了,他的阎魔掌同虚怀功同出一源,自然知道其可怕,他决不能让浊清有机会吸取暮雨身上的内力。
苏暮雨不能出事,这是他底线。
苏暮雨明白苏昌河的担忧,但是,若等浊清真的成功了,便糟了,“昌河,不能再等了。”
苏昌河上前一步,“我知道,以前你总说,只要有你在,我便不用出手。可我要说,只要有我在,就不能让你冒险。”
说着,苏昌河再次运起阎魔掌冲向浊清,“浊清,你以为就你会吸收别人内力吗?”
阎魔掌对上虚怀功,二者争得仅在伯仲之间。
只是,浊清到底修炼虚怀功时日久矣,且能边吸取边炼化他人内力为己用,而苏昌河还需闭关修炼,将其化为己用。
浊清看出这一点后,不怀好意地任苏昌河吸收自己的内力,打着将苏昌河经脉撑爆的主意。
见状,苏暮雨赶紧运起内力,将自身真气注入苏昌河体内,助苏昌河炼化浊清的内力。
浊清想着苏昌河吸收这么多内力,该是撑不住了才对,可怎么一副脸色红润,好似补过头的模样。
细细观察之下,他终于发现苏暮雨竟可以助苏昌河炼化外来内力。
“我倒是不知苏家主还有这个本事,还真是个宝贝啊!”
说着,浊清看向苏暮雨的眼神愈发灼热了,他想着,只要他把苏暮雨控制在手里,他岂不是想吸取多少人的内力就吸取多少人的内力。
终有一日,他浊清亦可成为那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不,是超越李长生。
苏昌河知道苏暮雨的特殊该是暴露了,不过,浊清应是不知暮雨因在黄泉当铺得了奇遇,改了体质,只以为暮雨功法特殊。
但是那又怎样,仅仅是功法的特殊性,传扬出去,暮雨便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若体质再暴露了,那......,苏昌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微微转头,喊道:“暮雨,你先走,我拦住他!”
浊清的内力同苏昌河纠缠在一起,不能妄动,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办法,“走?苏家主如果不想大家长体爆而亡,最好别动!”
苏昌河在这里,苏暮雨就没想过自己走。
不过,浊清的话提醒了他,若是不解决源头,无论他帮昌河理顺多少真气,总会有反扑的时候。
所以,他必须切断二人之间的内力联系。
而若想切断联系,一种则是身负同种功法,二是以更为强大的内功修为,将其打断。
第一种方法是不可能了,便只有第二种方法能用。
可若想将昌河与浊清二人的内力全部压下,便只有那个方法了。
苏暮雨最后看向苏昌河,他好似想将苏昌河的样子牢记心中,也是在同苏昌河告别。
苏昌河亦感受到苏暮雨的不舍与悲伤,大喊道:“苏暮雨,你干什么,赶紧走啊!”
苏暮雨没有回答,他先暂时缓解苏昌河体内那犹如战场一般的丹田与经脉。
然后,他毅然决然跃向空中,碎掉细雨剑,并以真气化剑,凝于身前。
苏昌河因背对苏暮雨,看不到苏暮雨在做什么,可是,他的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暮雨,苏暮雨,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苏暮雨屏蔽苏昌河的喊声,闭上眼睛,主动放任自己入魔,以换取强大的力量。
在苏暮雨闭眼的那一刻,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白,直至发梢。
待苏暮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瞳孔泛着红光,且再无任何感情,就像是一座冰人。同时,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剑气,一柄法相魔剑从天而降,剑指浊清。
浊清感受到危险,他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儿都在叫嚣着让他快逃!
可是,虚怀功,再加上阎魔掌,可不是他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苏暮雨的法相魔剑散发着巨大的威压,强制截断苏昌河与浊清之间的内力互吸,并将浊清定在原地。
浊清不甘地望向半空中的苏暮雨,“这竟是魔剑!”
苏暮雨用仅有的一丝神志在为身不由己的暗河众人呐喊,“为何这世间容不下我们暗河的存在,没有谁生来就是刺客,我们应当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可为何你们一次次的阻拦我们?”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用自己的方式争得该有的公平!”
说罢,苏暮雨以血入魔剑。
见状,苏昌河想要飞身上去阻拦苏暮雨,可是,他已然重伤,飞了一半便掉了下来,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暮雨,快停下来,用这门剑法,你会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闻言,苏暮雨心头一软,可先不说这门禁术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的机会,即便可以回头,他也不能回头。
因为,浊清不死,那些想要利用暗河为刀的野心家便不会罢休。
今日,只有他杀了浊清,他那些人明白意图控制暗河之人必会遭暗河反噬,暗河之人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
“昌河,若我的死能让暗河的水变得清澈,不再黯淡,那我便死吧!”
“只是,昌河,对不起,我食言了,以后不能再接你回家了。”
苏昌河明白暗河已经选择重建无剑城,等再沉寂几年,便可以像普通江湖门派一样了。
所以,根本无需他的暮雨牺牲自己。
说来说去,还是他自作主张,没有同暮雨商议,便私下找浊清报仇的原因。
他以为自己入了那第十层伪境,还有小黑的毒,已是十拿九稳,哪知道还是出事了。
不过,他也知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拦是拦不住了,那么便按暮雨的意思吧,给暗河搏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至于后果,不就是死吗,只要与暮雨携手同行,死又有何惧!
想到这儿,苏昌河都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在猛然拔高。
说真的,今夜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苏昌河为暗河的明日不顾一切,他会给那人送葬的。
可如今再看看,啧啧,他苏昌河不愧是暗河之光啊!
果然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