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儿,浊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昌河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同他们合作。
浊清狠狠咬着后槽牙,道:“大家长,真是好算计啊!”
苏昌河的身体早已形成习惯,只要他在,便会将苏暮雨牢牢护在身后,“没错,是我,暗河的大家长,也是浊清你的送葬师。”
浊清能理解苏昌河之前与大皇子的假意合作就是为了骗取重建无剑城的圣旨。但是,如今,苏昌河已经拿到圣旨了,为何还要自寻死路,对他动手?
别说什么是为了同琅琊王的合作,苏昌河眼中强烈的杀意,浊清看的是清清楚楚。
对此,他不解的问道:“大家长,你藏了这么久,就为了刚才的那一掌?”
到了这个时候,苏昌河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了,“是啊,你浊清乃是天启城的第一高手,曾经更是拥有比几大剑仙更强的半步神游境,又身负可吸取他人内力的虚怀功。”
“我若不找机会让你受伤,我们又怎会是你的对手?”
浊清不禁问道:“那你如何能躲过真言蛇的考验?”
苏昌河不介意让浊清临死前做个明白鬼,“那日我同你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我和暮雨的选择不一样。”
“他曾想跟琅琊王结盟,带领暗河走向光明,而我从一开始便想站到江湖的顶端,让暗河压过雪月城,成为江湖上的皇。”
“不过,我没说的是,暗河之中,无论我想做什么,暮雨都有一票否决权。”
浊清原以为苏昌河用了什么秘术躲过真言蛇,结果竟然是这样,“你......”
苏昌河专往浊清的心口上捅刀子,“我什么,也对,你一个阉人,应该是不明白我跟暮雨之间的夫夫之情。”
说罢,他运起阎魔掌再次朝浊清攻去。
刚刚的那一掌,他感觉体内内力有大幅度的上涨。
果然,他猜的没错,暗河的阎魔掌,皇宫内的虚怀功,还有叶鼎之的虚念功,本就是一门功法。
所以,他也可以反过来吸收浊清体内的内力,化为己用,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浊清很快发现自己的内力正被苏昌河吸走,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苏昌河来此的真实目的,赶紧加大内力输出,想要将内力从苏昌河身上反吸过来。
只是,苏昌河已然进入阎魔掌的第十层境界,虽是伪境,那也比浊清的境界高上一层。
若非,最后苏昌河担心吸取过多的内力,导致体内经脉受损,而且,别人的内力到底比不上自己的,难以驯服,他会把浊清的内力彻底吸干。
对了一掌后,浊清立刻同苏昌河拉开距离。
忽然,浊清感觉心口闷痛,他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你掌中带毒!”
苏昌河看了看手心,解释道:“自然,这可是我特意从小黑身上取的,还赔给小家伙不少零嘴呢?”
“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小黑是谁,它就是黄泉当铺里那条眠蛇王啊!”
若说提到小黑,苏昌河的面上还带着点淡淡的无奈之色。
那么,下一秒,他的眼中则是充满了仇恨,“浊清,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便开始计划这一刻了。”
“我忍了这么久,配合你们忍了这么久的戏,我就是为了在这里,杀了你!”
浊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何时同苏昌河结下仇怨,“为了杀我?”
苏昌河直接开大,“没错,浊清,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多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
浊清压下体内毒素,同时开启法相,问道:“二十多年前,我们何时见过!”
苏昌河好似又回到那个充满绝望的黑夜,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手刃仇人。
“苗疆!”
浊清记得确实去过苗疆,可是,对于苏昌河,他脑海中并没有任何印象,“苗疆?你是?”
见状,苏昌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我出生于苗疆的圣火村,当年你奉旨前往苗疆,是为了得到我们那里的圣物火灵芝。我们不愿意给,你们便屠了我们整个村子。”
说到这里,苏昌河余光扫到苏暮雨,解释道:“那日,在万卷楼中,我不愿意看到我的秘密,那是因为我一直都记得我的敌人是谁。”
随后,他运起全身内力,攻向浊清,“浊清,死吧!”
两尊法相相撞,浊清被轰飞出去,苏昌河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苏暮雨再一次接住苏昌河,并将自己的真气传与苏昌河,意图抚平其体内躁动不安的真气。
苏昌河与浊清之间打斗的声音很大,几乎毁了半条朱雀大街。
慕浮生、苏子言、谢辟又三人听到巨响,见浊清落败,他们手下更是狠厉了几分,想要摆脱蛛影团的纠缠。
慕浮生将浊清扶起,关心道:“大监,大监!”
浊清好似不能接受自己的落败,他疯癫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若是以前,曾败于苏暮雨之手的慕浮生绝对不会动手,可是,面对明显是残血状态的苏暮雨和苏昌河,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慕浮生三人忘了,有些人,即使是残血状态也强的可怕,而苏暮雨、苏昌河二人正是“有些人”的范畴中。
苏暮雨手持细雨剑直接一打二,将慕浮生、苏子言二人打倒。
而谢辟又则死于蛛影团之手。
谢辟又的下线不禁让人想起暗河三家中最先下线的谢霸,呃......,好像谢家人的命都挺脆的,而且都不是死于主角之手。
苏暮雨看着慕浮生、苏子言二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模样,便让蜘蛛影团回药庄守着了。
毕竟,白鹤淮乃是化解药人之乱的关键,必须保护好了。
至于浊清,自然是要留给昌河,让其报仇雪恨才是。
蛛影团退走后,苏昌河见没有外人在场,终于显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低声道:“暮雨,我终于报仇了!”
苏暮雨经历过跟苏昌河一样的事,他能体会到苏昌河的心情,安慰道:“我知道,昌河!”
“我相信,比起报仇,圣火村的人应该更希望他们的后人能够活下来,所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