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过分吗？马佳吉鼐，你怎么真狠心！为了不肯低头，连承瑞的死活都不顾了。还是说，你是为了那个人！”
荒唐，可笑！她就说康熙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说完承瑞又病重后，就等着她的反应，见自己半晌没有动静，突然就炸了。
吉鼐也不想流眼泪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康熙悲痛欲绝，一句话都不想说。她难道没有跟康熙说过，她没法救人了吗？还不是康熙不肯信她。
她应该说过吧？
上回因为胤祯的事和康熙吵了起来，因为对方突然的坦白让吉鼐心神震荡，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不能是自己真的没有说清楚吧？
赛音察浑虽不明白阿玛为什么会这么说，认定额娘能救大哥，但他还是提出质疑道：“如果额娘真的能救大哥，怎会不救！”
那可是大哥，额娘的亲儿子，如果是旁人，或许还有可能是额娘故意袖手旁观。
康熙固执道：“自然是因为你大哥与你们不是一条心的，承瑞是个孝顺孩子，和你们这些不孝子才不一样，不会只心疼额娘，不在乎阿玛。”
“你放屁！”吉鼐扑上去捶打康熙，怒声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是因为在他心里阿玛额娘同样重要，就放任他去死，那我成什么人了！”
吉鼐实在是气极了，动作敏捷，在赛音察浑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康熙身上脸上已经挨了好几下了。
这可不是从前的“调情”，也不是简单的胡闹可以遮掩过去的，而是实实在在地损伤龙体。
赛音察浑觉得他额娘比自己虎多了，是谁从小在他跟前耳提面命的，警告他：阿玛不仅仅是阿玛，更是君父，君在前，父在后，让他不要因为阿玛的一时纵容，就只按普通的父子相处。现在，额娘这是在干什么？
“还不快将额娘拉开？”胤祉都要吓死了，这种时候，二哥竟然还能发呆？招呼几个哥哥，就要将额娘拉起来，却被人扯了扯袖子。
胤福示意胤祉看过去。
胤祉：“？”
胤福：“......”额娘腰上存在感那么强的一双手，他是一点都看不见啊。
被额娘按着打，都还伸手护着，生怕额娘摔着，他们这时候上去，说不得还要被阿玛记恨坏了他的好事。
但是显然，胤祉和自家四哥并没有心有灵犀，见他们都不动，干脆自己上了。
被阿玛凉凉地看了一眼，胤祉身子一抖，却还是勇敢地将额娘护在身后，“阿玛，大哥出事，额娘太过心焦，所以才会一时失了分寸，还请您见谅。”
“呵！”
胤华实在是怕幺弟回头被阿玛随意找个理由打死，岔开话题道：“阿玛如此笃定额娘能救大哥，可是因为额娘手上有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是别的什么？”
“曾经有。”吉鼐强调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曾经有？”康熙大惊失色。
“我都能用在皇后和别人的孩子身上，又怎会吝啬用来救自己的孩子！”吉鼐哭嚷着道：“我都说了，东西没了，你非不信，还怀疑我是故意不想救胤祯！”康熙咬牙切齿道：“你说了？你什么时候说了？”
吉鼐忘了继续哭，眨了眨眼，将那日的记忆挖了出来，翻来覆去地查看，却发觉所有的对话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记不真切。
康熙见吉鼐面色有异，挥手让孩子们出去，甚至还往磨磨蹭蹭的胤祉屁股上踹了一脚。
等殿内只剩下他和吉鼐后，康熙叹了一口气，执起吉鼐的手，和她紧挨着坐下，“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有什么话摊开来说。”
“万岁爷不怕我是邪祟，是来害您的？”
“你这么笨，若真有害人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所以，你知道密嫔是我……”
“密嫔不重要。”
“重要！”吉鼐又想哭了，可这一次，却并非是故意哭给康熙看的，而是真的忍不住。“我没想害她，只是想自保，利用她引开别人的视线。”
“这个别人，是指钮祜禄氏？”
“……”
“算了，你不想说，那就换一个问题。能救承瑞的，真的没了？”
“嗯。”吉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下牵拉。
康熙深呼吸，“什么时候？”
“温妃和密嫔出事那日。”
“所以，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神思不宁，郁郁寡欢，不是因为……而是出了别的事？”
吉鼐一眯眼，假笑道：“不是因为什么？万岁爷怎么不说清楚？”
“没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万岁爷是从哪里得知，我心里藏着的那个，早亡的友人，是个姓元的郎君，误以为我出现在温妃密嫔的尸体旁，是被死去的白月光的消息引过去的。”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个鬼！我十岁就入宫了，上哪去和外男生出情愫！”
“十岁怎么了？朕不也是十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您确实那是喜欢？”而不是占有欲作祟，觉得那时的马佳吉鼐能讨自己开心，所以就决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自然是喜欢，否则，朕怎会明明知道你想出宫，却还是……”康熙的语气有点酸。
吉鼐打断康熙的话，道：“万岁爷还记得我那一日说过，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您吗？这就是第一桩，马佳氏在包衣旗里，也是属于排不上号的那一类，等我到了年纪出宫，还能寻到什么好婚事。”
“所以？你从未想过要出宫？”
“太皇太后选我们那一批人进来，可不是为了当宫女的，这意思宫里宫外都知道。我那时还未与万岁爷交心，总要矜持些。”
康熙被气笑了，矜持？就因为吉鼐的一时矜持，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他还一直以为，吉鼐真的有一个心上人在宫外，所以才念念不忘地想出宫。
“他……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算计我的那个人暗示的是元絮还活着？”
“元絮？她的名字？哪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