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失职,考虑的太狭隘了。”
蔡建杰闻言一脸的惭愧。
倒不是说他不明白品牌价值的重要程度,而是说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莽撞人,遇到问题了一时没转过思路来。
杨庆有平日里没少给他讲课,什么品牌价值,行业规划,商业模式,企业发展的策略方向。
还有什么硬实力软实力,整合能力,集团战略意图,供应链管理,企业资源规划,绩效指标...........
也不管蔡建杰明不明白,反正他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想一股脑的把后世听来的词汇全塞蔡建杰和马志刚脑子里,让他俩干中学,学中干,争取走在职业管理人的前列。
只奈何,俩人的领悟力有点低。
不止蔡建杰,就连一向精明的马志刚也半懂不懂,遇事只想着硬碰硬。
尽管杨庆有也认为硬碰硬是最快,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但他俩的硬也忒粗糙了。
“杨生,也怪我。”
马志刚苦笑道:
“光想着销量,忽略了您一直以来提出的品牌价值。”
“行了,甭在我面前矫情了。”
杨庆有摆手道:
“我不信你俩没想到,恐怕是没别的好法子吧?”
“倒也不是没有。”
马志刚嘿嘿笑道:
“主要是老蔡觉得我们庆丰现在是大集团,不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法子,传出去影响名声。”
“吆,还有下三滥的法子呢!”
杨庆有感兴趣道:
“说来听听。”
“我是这么想的。”
马志刚小心陪笑道:
“一是找市政事务署,让他们突击检查顶好大的生产工厂,从卫生健康方面着手,停他厂子,然后再找点记者给他们宣传宣传。”
“二是麻烦您找几大探长,请他们找人用点手段,让顶好大工厂,公仔仓库里的工人没法安心上班,必要时可以狠一点,双管齐下,不信他们还能继续跟庆丰竞争。”
“够狠够阴,我喜欢。”
杨庆有笑眯眯给他点了个赞,不过笑容并未持续太久,而是一闪而过,然后板着脸道:
“幸亏你俩没这么干,否则我一人一个大嘴巴子,让你俩好好醒醒脑子,你俩现在是集团老总,是有钱人,不是古惑仔,都什么人呐!好不容易跳出泥坑了,还特么整天想着往回出溜,丢不丢人?”
此话一出,吓得马志刚瞬间打了个哆嗦,讪笑道:
“您说的对,就是那么想想,肯定不能那么干。”
“可不嘛!”
蔡建杰也同样陪笑道:
“老马也是着急,这不是没那么干嘛杨生,您放心,不止现在,他以后也不会这么干。”
“有这种觉悟就好。”
杨庆有压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又摆手示意秘书滚蛋,别什么都听。
等房门被重新关上后,他这才开口道:
“我承认,有时候下三滥的手段确实见效快,但你们位置不一样了,要放开视角,习惯站在商业的角度上,用商业的规则去解决问题,跟探长们同流合污,那是在与虎谋皮,是把庆丰往泥潭里拖。”
“不过,老马有一点说对了,相比于庆丰,我不认为他们会很注重生产卫生,与市政事务署的沟通不急,但买通一些记者倒可以,咱不捏造故事,但可以曝光事实嘛!”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得到认可的马志刚顿时喜笑颜开,激动道:
“杨生,等下我就找人去调查顶好大的工厂,和公仔的仓库,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不急,不急。”
杨庆有摆手道:
“那些都是小道,即便用这种方法搞定了顶好大和公仔,然后呢?庆丰的利润在这摆着呐!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算明白庆丰的利润率,不可能不眼红,没了公仔,以后还会有母仔、小仔,到时我们怎么办?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犯错误上。”
说到这,杨庆有笑了笑,一脸的自信道:
“今儿我在教你们一招,差异化竞争。”
蔡建杰和马志刚虽然一头雾水,眼里全是迷茫,不明白杨庆有什么意思,但依旧给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同时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这就叫与领导的相处之道。
杨庆有很满意他俩的态度,点点头继续道:
“既然他们想竞争,那么咱们就给他们一个竞争的目标,老马你回头抓紧找人重新设计一款方便面的外包装,显眼醒目就行,不要太好看,主打一个廉价,名字...........名字就叫好之味。”
“老蔡,你回头让工厂抽出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好之味,面饼要比庆丰的稍微次一点,酱包口味要更重,专打下沉市场,也就是茶餐厅和大排档,价格比顶好大和公仔低个一两分、两三分钱就行,不图赚多少钱,主打一个断以后竞争者入场的机会。”
“哦对了,不止港岛,所有庆丰工厂要同时生产好之味,争取在所有庆丰食品能销到的地区,营销出庆丰和好之味打出狗脑子的画面,让那些心动的后来者掂量掂量,敢不敢再进入方便面市场。”
“同时,庆丰的一切照旧,价格、口味都不变,但是,好之味一定不能主打零售市场,即便有供应商要货,价格也不能放的太低,别没把别人怎么滴,先把庆丰的利润干没喽!”
杨庆有的意思很简单。
不就是打价格战嘛!
老子打。
不过老子打之前要先套个马甲,不用庆丰的名义,用个新品牌跟竞争者们玩。
以后得庆丰食品两条腿走路,庆丰主打高端面食和饮料,而好之味走低端,靠量取胜,争取拿下所有的商家供应量。
这样双保险下,他不信还有人敢擅自入行。
“明白了。”
马志刚听完愣了愣,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
“杨生您这招高啊!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嘿!
要不说马志刚聪明呢!
瞧这马屁拍的,浅显易懂,特别自然,一点不突兀。
蔡建杰就差点,只一脸佩服的看了眼杨庆有,然后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生怕遗漏了刚才杨庆有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