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愿上帝兵一件,求娶神女。”
玄楼之中立刻就有修士出声,朝着月衔枝所在的玄楼微微躬身,朗声放开。
汐界月刚落,正是寂静之时,这道声音无疑是惊动了所有的人。
离思暖好奇的看去——
少年一身华贵白袍,手中虚握一柄折扇,抬眼间神采奕奕,散发出和煦之意。
“他是谁?”离思暖疑惑的询问。
“寒界常家的十八少主,常缨。”纪无双只是扫了出声之人一眼,便是给出了答案,“应是想同曦月神女结为道侣,助力他成为寒界的下一个界域之主。”
“此地之北的寒界吗?”林彩神色恍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周采撷注意到她的变化:“怎么了吗?”
纪无双则是继续说着:“常家的老祖快要老死了,常缨算得上是常家后辈中颇具声名之人,不过,比不了常家的那位螟蛉子。”
“螟蛉子?”离思暖来了兴趣。
纪无双微微点头:“虽然不是常家血脉,但不知为何,被那位家主看中,赐姓常,享受常家主脉的地位,修至帝者后境,若是不出变故,下一任的寒界之主,会是他了。”
“不过......”纪无双唇角勾起笑意,“如果曦月神女真能倾心于常缨,那结果就出现了变数。”
“常缨?”其余玄楼上的修士中,也有人认出了常缨的身份,却是含着讥笑,“还是等你胜过常林,再来求娶曦月神女吧,曦月神女难不成还能看上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十八少主吗?”
常缨的眉头当即一蹙,但因为场合,没有立刻发怒,而是朝着出言之人投去目光,“我道是谁,原来是隐元界的败类。”
宋平安哪怕是被常缨这般讥讽,也并没有恼怒,只是短促的笑了一声,而后仰了仰身子,随意捻了一枚果子放入口中:“我可不像是你,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我只是来赏月的。”
常缨冷哼一声。
“区区一件帝兵,就想汐界为你卖命?”可宋平安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忘了,就你这什么都不是的十八少主,也就只有一件帝兵拿得出手了。”
“就是个仰仗父母的败类罢了。”常缨单手紧握成拳垂于腰侧,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怎么,你无父无母?”宋平安挑眉。
常缨强咽一口气,不打算同宋平安继续说话,自知继续说下去,自己也是吃亏。
并非说不过,而是和这种败类言语,本身就是自降身份,还给旁人看去了笑话。
“修为比不过常林也就算了,怎么连说话都比不过我?”宋平安再度挑衅,“要不我借你几件帝兵撑撑场面?我可是看见富贵的海平川也来了。”
“宋道友和他拌嘴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牵扯进来?”
海平川无奈摇头苦笑。
“小爷的热闹好看吗?”宋平安挑眉看了海平川。
“我只是被动静吸引罢了。”海平川摇头不再和其说话,而是朝着中心玄楼朗声道:
“某愿以三件帝兵,见得曦月神女一面。”
果然是比常缨阔气,不止拿出了三件帝兵,还只是想同曦月神女见上一面。
“那家伙一直都这么说话吗?”离思暖也看着这热闹,“真的不会被人打吗?”
纪无双轻笑一声:“隐元界的两位道之涯是他的父母,对他可是偏爱的很,没什么人会冒着得罪两位道之荒的后果去招惹他,便是让他愈发的跋扈。”
“阿暖可以教训他,他打不过你的。”周采撷抿唇,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又没有得罪我。”
“至于那个海平川,墨城的少主,富得流油。”纪无双同样含着笑意。
墨城可是此地周遭数个界域的交易中心,就连道之涯的修士,都会选择去墨城进行交易,执掌墨城的海家,不是一句富得流油可以概括的,许是要比寰宇大部分的势力都要有钱。
“没意思。”离思暖摇头。
“阿暖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玩?”周采撷看向离思暖。
后者眼眸一转,便是看向了一旁沉默许久的迟诺:“迟前辈,此地距离临渊崖......”
可离思暖的话还没有说完,迟诺便是摇头拒绝:“不可,临渊崖太危险了。”
离思暖颇为生气,香腮嘟起。
而另一边,玄楼之中。
“衔枝可有意中人?”月母自然也听见了常缨和海平川的话语,便是询问月衔枝的想法。
汐界虽算不上顶尖势力,但尚且没有沦落到需要作贱神女的地步,一切都可依照神女的心意而来。
月衔枝毫不迟疑:“一意玄修。”
听闻此言,月母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但也没有立刻出言,而是看向了旁边低眸查看仙清诗伤势的洛乾,显然是想要这位周易天楼的楼主卜上一卦。
洛乾没有抬眸,但也能够感受到月母的目光,下意识的掐算起来,可堪堪算到一半,便是蹙眉,猛然抬眸,紧紧地盯着月衔枝。
“怎么了?”月母发觉洛乾神色的变化,便也蹙了眉,立刻追问。
“月枯枝断,香消玉殒......”
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副好卦象。
“何意?”月母再问。
“死劫将至?”洛乾对自己卜算出的卦象也是十分的诧异,看向月母,“汐界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月母拧眉思索。
洛乾则是闭眸继续卜算着,想要看得更清楚。
“不曾有才是。”月母沉着声音回答,“近来汐界月落,这般大事,自然是做着万全的准备,平日里也不会选择与其余势力交恶。”
“古怪。”洛乾猛然睁开眼睛,疑惑之色闪过,“看不清了。”
“月明月陨,瞬息变化,似乎,汐界将要迎来一场大变,关乎汐界的未来,成则月明,败则月陨。”
汐界可称不上是小势力,其生灭必定会引起寰宇的震动。
可是,传承数个纪元的汐界,会因为什么突然陷入生死之局呢?
“还不曾见礼,这位前辈是.......”月衔枝同样拧着眉头,却并非对生死的凝重。
生死自有命数,与月同死,对曦月神女来说,是幸运。
遑论,她不信汐界会迎来危局。
她奇怪的是洛乾和仙清诗的来历,不曾在汐界见过,可月母的言语中,可是十分的相信洛乾,甚至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位是周易天楼的楼主。”
月母简单介绍。
月衔枝当即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全然不曾想到,月母会同周易天楼的楼主有旧。
汐界只是偏安一处的势力,同名动寰宇的周易天楼难以相比。
“既然劫数将至,也该再做些准备。”月母叹息一声。
尚且不知劫从何来,也不知该作何准备,可又不能空等劫数到来。
“在她伤势痊愈之前,我会留在汐界。”洛乾揉了揉眉心,旋即再度指了一个方向,“若是能得他们相助。汐界之劫自解。”
月衔枝顺着洛乾所指方向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他们可救汐界?”
“离千可是对她疼爱的很,若是她愿意帮助汐界,自然不会有什么危局了。”
“离千?”月母只知晓那里有一位道之涯开辟了空间,却是不知具体是何人所为,左右是赏月之人,不必为了赏月之人隐藏了身份而与之交恶,“无心宫的那位?”
洛乾点头。
还不等月母有所行动,离思暖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
“那个谁,来和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