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志远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则捏住了茱莉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发抖?”他低声问,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茱莉亚的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这个男人不是在配合她的表演,他是在用绝对的掌控力,将她从“茱莉亚·罗伯茨”这个光鲜亮丽的躯壳里,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因为……”她放弃了抵抗,眼底那层刻意伪装的惊慌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她不再念台词,而是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而黏腻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因为我知道,门后的人是你。”
她主动将身体向他靠去,任由温热的泡沫从肌肤上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衣领,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王志远……”她第一次在戏里,喊出了他的真名,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别看我演的那个甜心了……看看我,看看真正的我。”
王志远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玩味也消失了。
他猛地低下头,用一个近乎掠夺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不是试戏。
这是一场真正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灵魂的博弈。
而浴室门外,妮可和娜奥米静静地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而急促的水声与喘息。
妮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茱莉亚已经输了。她输给了自己的胜负欲,也输给了王志远那洞穿一切的掌控力。
而娜奥米,则将身体紧紧贴在墙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里面那些让她嫉妒到发狂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像是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绝望的火焰。
她知道,下一个,就是她了。
而她,绝不会像茱莉亚那样,还妄想着用演技去换取一丝怜惜。
她要的,是和他一起,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寂静。
当那扇磨砂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时,茱莉亚·罗伯茨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颈侧,身上只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被水汽蒸腾出的绯红。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眼神迷离得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连呼吸都还带着几分未平息的急促。
经过妮可身边时,茱莉亚微微停顿了一下。
两人目光交汇,茱莉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骄傲的弧度,仿佛在宣告她的凯旋。
随后,她连看都没看王志远一眼,便径直走向卧室,留下满室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
王志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神色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试戏”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升腾的水汽,精准地落在了妮可·基德曼身上。
“茱莉亚演得很好,”王志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不过,她终究还是太在乎输赢了。”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妮可耳边低语:“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不在乎’,能演到什么程度。”
妮可·基德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修长的天鹅颈,蓝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冷光。
她优雅地转身,迈着猫步走进浴室,反手将门锁死。
与茱莉亚的刻意营造不同,妮可走进浴室后,并没有立刻打开花洒。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浴缸旁,任由水龙头里的温水缓缓流淌,发出单调而规律的白噪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茱莉亚那种急不可耐的讨好,也没有娜奥米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仿佛即将要发生的,不是一场充满征服欲的试戏,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势均力敌的博弈。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上氤氲的水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然后,她解开了浴袍的系带,任由丝绸滑落在地。
她没有用泡沫遮掩自己,而是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坦然地展露着每一寸冷白如玉的肌肤。
她走到水龙头前,伸手将水温调到了微凉,然后从容地躺进了浴缸里。
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在等。
不是等王志远来敲门,而是等他主动来打破这份平静。
门外,王志远靠在墙上,听着里面安静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太懂妮可了。茱莉亚的甜腻是火,烧得越旺,灭得越快;而妮可的冷,是冰,越是靠近,越是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其融化。
他推开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浴室里的水汽比刚才淡了许多,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缸里的妮可。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备或诱惑的姿态,只是微微偏过头,用那双深邃的蓝眸,静静地注视着推门而入的他。
“你迟到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王志远挑了挑眉,走到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像对茱莉亚那样用言语挑逗,也没有用肢体去试探。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感受着那份刺骨的凉意。
“你在等我主动?”他问。
妮可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致命的危险。
“不,”她轻声回答,目光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我在等你,承认你被我吸引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俯下身,用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两个猎手之间,最原始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