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相信他,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我们还没发现的事。”
“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了你爹的字迹呢?据说有那样的人,能模仿得特别像,连本人都不太能分辨的那种。”
柳南嘉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影视作品中,常用的造假陷害手段。
“是有这样的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若是有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也不会在打仗的时候跑到边关去。”
柳言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没错,我也问过当年经历过那件事的人,上面写的和他们说的能对上,确实是他们一同商量出的策略。甚至信纸,也是我爹那时用的。”
“如果真是仿造的,除了要有内应,会模仿笔迹的人也必须在边关,否则一来一回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而出事的时候,我爹的部下们也把军营都翻了个遍,包括外来的人,进出的记录,没有那样的人。”
宋辰也补充了自己查到的信息。
“这样啊。”
柳南嘉失望地叹了口气,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调查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柳言锡一遍一遍地翻看着卷宗,想从中找出一些以前漏掉的细节。
宋辰则是从以前的老兵们入手,试图再找到些新的线索。
柳南嘉在这上面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也吩咐了会所的侍女们,尽可能地收集有关的信息。
结果,先有收获的居然是柳南嘉这边。
还是从会所里得到的消息,黄将军的女儿在找安神助眠的香料,想给她父亲做一个香囊。
小姑娘一片孝心,当时在问同去的小姐妹:“我爹爹最近总是睡不好,做噩梦,眼睛都乌青乌青的,看了大夫也只说是心病,我想给他做个香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方子?”
柳南嘉直觉,这位黄将军的失眠,和他那日在大殿上看到宋辰的失态,应该是一个原因。
这个人,一定和当年的案件有关。
柳南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辰,让他顺着这条线再查一查。
又找太子妃,把麟六借了过来。
“去探一下黄将军的宅子,看他晚上睡觉到底什么情况,不要被他发现,能不能做到?”
柳南嘉想着黄将军虽然回京多年,担任的也是闲职,但毕竟是战场上杀过来的,敏锐度估计还在。
让以前同样是士兵的邓林他们去,怕被发现。
不如麟六这种暗卫专业对口。
麟六听完,一言难尽地看了柳南嘉一眼,也不知是诧异她提的要求,还是无语她居然怀疑自己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柳南嘉就迎来了从黄将军府回来的麟六。
“那人确实如他女儿所说,困于噩梦,半夜惊醒了好几次。我还听到了他的梦话。”
“他说了什么?”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柳南嘉本来只是想验证一下消息的真实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弄丢的’,不知是什么意思。”
实际当然不是这么清楚的一句,是麟六蹲守了一夜,从模糊反复的几个词里辨认出来的。
也算是他这个无聊的任务中,最重要的收获了。
柳南嘉给了赏赐,就让麟六回去休息了。
然后开始反复琢磨这句话。
别说麟六不知道什么意思,她此时也摸不着头脑。
能让黄将军在梦中不自觉呓语的,多半就是他噩梦的根源了。
但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是找不出什么信息。
他又弄丢了什么呢?
没等柳南嘉理出头绪,宋辰那边的调查也有结果了。
这次主要查的是黄将军在边关那几年的经历。
他是征兵入伍的,从小兵当起,没有任何背景。
而且早些年运气不算好,一直都没立过什么军功,后来是靠熬资历才升了点职位。
论履历,就是非常普通不起眼的那种。
当年那场仗,他并不在永安侯驻守的大本营辽城,而是在周边的小城池。
唯一特别一点的,永安侯被定罪前的那次战败,他所在的小城池被攻破了,主将阵亡,他是少数逃过一劫留下性命的。
也因为如此,后来反攻收复城池的时候,他表现得格外勇猛,职位也更进一步,获得了个“将军”的称号。
“这样看起来也蛮正常的啊?”
柳南嘉还是想不到这位黄将军异常行为的原因。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以前我们都没有关注到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从这样的调查结果来看,宋辰也不理解。
“再继续查,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