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到营地的时间已经太晚,就决定第二天出发。
然而当天夜晚,梁帝突然又发起了高热。
随行的太医诊治下来,是白日里受了惊,邪风入体……等等。
总之回京是肯定回不了了,至少要等人醒过来,好转一些再移动。
自从梁帝病了,作为相对比较能靠近他的柳言锡,就和宁王带去的太医一起,时刻警惕着。
盯着有没有人在食物、药上动手脚。
这也是柳言锡这几天没怎么合眼的主要原因。
总之,在经历了丛林里的刺杀,病中下药后,宁王他们都以为礼王就是冲着梁帝去的。
防范得也更加严密。
原本他们还怀疑过梁帝这病来得蹊跷,没想到好转得还挺快。
于是再次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众人打包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又迎来了一波刺客。
这次的刺客们甚至趁乱直接冲进了营地。
在他们手忙脚乱地要保护梁帝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在自己人的队伍中,还藏了一位高手。
这人出其不意,一击必杀,目标正是——
太子。
没错,太子已经死了。
在上一次的刺杀中,那些刺客连眼风都没有朝太子那儿去一下。
这几天忙着照料梁帝,太子更是无人问津。
谁都没想到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
太子本就武艺不精,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场毙命。
等太子倒下以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这个刺客虽然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最后被制服了。
“那也是个死士,还是宋辰眼疾手快,把他的下巴卸了,才没让他服毒自尽。”
柳言锡回想到当时的情况,也不得不佩服宋辰。
“本来那刺客身上,有宁王府的标记,刚开始还招供说自己是宁王的人,有宋辰这一下,才洗脱了宁王的嫌疑。”
“最后查出来果然是礼王派去的。”
“还有第一次的刺客,和试图下药的人,本来他们身上的线索指向的是太子,但太子都死了,后来才查出来都是礼王干的,陛下大怒,礼王这才跑了。”
“再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京城这些人,是礼王的后手,他本来是打算杀了陛下嫁祸给太子,主要防着京中太子一党,结果成了他最后殊死一搏的手段。”
柳言锡说得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终于把这几天的事讲完了。
柳南嘉听着听着却恍惚起来。
夺嫡之争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太子死了,礼王如今不知藏身在哪儿,但也肯定没戏了。
剩下的都不足以和宁王抗衡。
柳南嘉觉得有些不真实,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快?
不应该是几个人此消彼长,斗个好多年才对吗?
柳言锡喝完水,看着有些呆愣的妹妹。
挥挥手,没反应。
再挥挥,还是没反应,就随她去了。
想来是被冲击到了,别说是她,就连自己,想到前几日,也觉得恍如隔世。
还是再去补一觉吧。
柳南嘉也没有愣太久,很快地消化了这个事实。
想到担惊受怕的前几日,结束得快当然是好事。
接下来几天,柳南嘉一家继续窝在小院里。
期间还经历了几轮搜查,是来搜捕礼王的。
当然有他们的身份在,来的官兵们都很客气。
就这样全城搜了几天,终于找到了礼王的藏身地,关进了大牢。
城中凝滞了多日的恐慌气氛也散开了,渐渐回归了日常。
回归的还有宋辰。
那一场病后,梁帝的身体一直没好全,也就一直没有上朝,柳言锡也因此没有去当值。
宋辰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姑父应该很快就会被册封为太子了,礼王会被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宋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不见多少喜意。
柳南嘉很快就想到了他为什么不开心,是想到了他的家人吧。
礼王犯了如此的大罪,还能留下一条命,而当年的永安侯……
面临的却是满门抄斩。
这老皇帝,老了,还变得心慈手软了。
柳南嘉也不由得愤慨。
但这时候,她更不能火上浇油,于是拉住了宋辰的手:
“等这些事忙完,我们便成婚吧?”
宋辰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没想到柳南嘉这时候会说这个。
随即而来的是懊恼,“怎么又被你抢先了,我还没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
“求婚仪式”这个词,当然是他从柳南嘉那里学来的。
柳南嘉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跟宋辰说过这个,但本来就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便也顺着他。
“那好呀,你开始准备吧。”
没想到宋辰反倒正了神色,“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