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心照顾莱昂内尔,安杰一整天都没有去上学。
老师迟迟没看到她到校,多次联系无果后,主动联系了安家。
极好面子的安母得知安杰无故逃课,心里又气又急,当即快步冲上二楼,推开了安杰的房门。
可房间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楼下厨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安母立刻下楼,刚好看见安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正要出门。
积攒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安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尖锐又急促。
“安杰,今天为什么不去上学?你到底想胡闹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安杰浑身一僵,心底一阵慌乱,只能小声辩解。
“妈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安母根本不肯听她的解释,当场冷声打断。
“不舒服?我看你就是懒病犯了,安杰,你要是一直这样撒谎偷懒,这个家你干脆别待了。”
委屈瞬间堵满了胸腔,安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捧着汤碗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压着喉咙里的酸涩轻声反问,“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待遇不一样?安妮娜身体不舒服,你立刻就让她在家休学静养,好好休养,我只是想休息一天,为什么就不行?”
安母满脸不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心。
“你怎么能跟娜娜比?她是真的不舒服需要休息,你看看自己的样子,气色好好的,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模样?还有你手里端的什么?要拿到哪里去?”
说完,安母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碗。
两人拉扯之间力道失衡,瓷碗瞬间脱手,重重摔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四处溅开,落在两人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手背的痛感彻底点燃了安母的怒火,她想也没想扬手就给了安杰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安杰瞬间被打懵了,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面目愠怒的母亲。
脸颊火辣辣的发烫,心里积攒多年的委屈和寒凉瞬间涌了上来。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转身拉开大门快步跑了出去。
傍晚时分,阿枝放学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安母柔弱地靠在安父怀里低声哭诉,和白天刻薄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初真不该把她接回来。”
安母红着眼眶,语气满是委屈。
“今天她故意打翻热汤泼我身上,性子又倔又恶劣,我看还是把她送走算了。”
安杰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被父母偏爱过。
她刚出生未满满月,就被匆匆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父母对她不闻不问,近乎放任她自生自灭。
后来妹妹安妮娜出生,受尽全家人的宠爱,父母更是彻底遗忘了这个远在乡下的大女儿。
直到爷爷病逝,奶奶年迈体弱无力独自照料,万般无奈之下才把安杰送回了安家。
可她回来的第一天,这个所谓的家,连一间属于她的房间都没有准备。
那一夜她孤零零蜷缩在冰冷的客厅,凑合着熬过了回新家的第一晚。
“娜娜回来了,快来哄哄你妈妈。”
安父看见进门的阿枝,语气温柔地开口。
阿枝走上前,默默抽出纸巾递过去,语气温顺又懂事。
“妈妈,别气了,气坏身体不划算,姐姐性子直,不会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手被烫伤了,还疼吗?”
安母接过纸巾,狠狠抹了下眼角,语气依旧愤愤不平。
“我现在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心烦,根本不想再管她半分。”
安父抬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看向门口的方向,眉头微蹙却没有半分要去找安杰的意思。
只听他淡淡的开口道,“随她去吧,年纪不小了,该懂点事了,在外冷静一晚,明天自然会回来。”
不一会儿安母的情绪也平稳下来。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平和温馨,仿佛刚刚的争吵出走的安杰,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安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脸颊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