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碰到就算。”明旭说。
“耶——!”妮妮蹦起来。
风间叹了口气。“再来一局。”
第二局,小新当鬼。他站在草坪中间,转了一圈,看了看每个人的影子。“我来了!”他冲出去,直奔明旭。明旭往旁边闪了一下,小新没踩到。他又冲回来,明旭又闪了一下。
“你别跑!”小新喊。
“不跑等你踩?”明旭说。
小新追了三圈,明旭闪了三圈,小新一次也没踩到。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不追了。你太能跑了。”
“那你踩别人。”明旭说。
小新看了看剩下的人——风间、妮妮、正男、阿呆。他冲向风间,风间躲开了。他又冲向妮妮,妮妮跳开了。他又冲向正男,正男站在原地,被他踩了个正着。
“正男淘汰。”小新说。
正男走到旁边。
小新又冲向阿呆,阿呆没躲,站在原地,小新踩住了他的影子。“阿呆淘汰。”
阿呆点了点头,走到旁边。
场上剩下风间和妮妮。小新追风间,风间跑得快,追不上。追妮妮,妮妮也跑得快。小新追了两圈,累了,停下来。
“你们俩跑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妮妮说。
小新吸气,冲向妮妮,妮妮往左边躲,小新伸脚,踩在了风间的影子上——不是故意的,脚伸出去没收住,碰了一下。
“风间淘汰。”小新说。
风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你踩妮妮的,怎么踩到我了?”
“脚滑了。”小新说。
风间叹了口气,走到旁边。小新转向妮妮。妮妮站在草坪中间,影子斜斜地拖在后面。小新慢慢走过去,妮妮慢慢退。
“你别退了。再退掉到沙坑里了。”小新说。
妮妮回头一看,后面是沙坑,坑边上有一个小桶倒扣着。她停下来。小新走过去,踩住了她的影子。
“我赢了!”小新举起手,原地转了一圈。
“你赢了就赢了,别转圈。”妮妮说。
“赢了高兴!”
第三局,风间当鬼。他站在草坪中间,没动。看了看每个人的影子,计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冲出去——直奔明旭。明旭往旁边闪,风间转向,又冲过去。三秒,踩住了。
“小旭淘汰。”风间说。
明旭看了看自己被踩的影子。“你踩得挺准。”
“计算过的。”风间说。
小新在旁边喊:“风间作弊!不算!”
“怎么作弊了?”
“你用脑子了!木头人不能用脑子!”
“木头人怎么不能用脑子?”风间看着他。
“木头人就是不用脑子的游戏!动脑子就是作弊!”小新说。
风间张了张嘴。
“小新,踩影子本来就要动脑子。你先动的脑子。”明旭说。
小新看了看明旭,不说话了。
风间又去踩妮妮。妮妮跑得很快,风间追了一圈,没追到。他停下来,不追了。妮妮也停下来,站在远处,看着风间。风间看了看影子,又看了看妮妮的位置。他慢慢走过去,不急不慢。妮妮慢慢退。风间走到妮妮的影子旁边,没踩,绕过去了。妮妮愣了一下。风间突然加速,踩住了正男的影子——正男站在旁边,一直没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男淘汰。”风间说。
正男走到旁边。
风间又转向阿呆。阿呆站在原地,影子从脚下一直拖到草坪尽头。风间走过去,踩住了。
“阿呆淘汰。”
阿呆点了点头,走到旁边。
场上剩下妮妮和小新。风间看了看他们俩,选了妮妮。他冲过去,妮妮转身就跑,风间在后面追。小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风间追了两圈,没追到。他停下来,妮妮也停下来。
“你跑得太快了。”风间说。
“你追不上就别追了。”妮妮说。
风间看了看小新。小新站在原处,影子长长的,一动不动。风间突然转身,冲向小新。小新没反应过来,被踩了个正着。
“小新淘汰。”风间说。
小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你不是追妮妮吗?”
“骗你的。”风间说。
“你骗人!”
“踩影子可以骗人。”
小新瘪瘪嘴,走到旁边。风间转向妮妮。妮妮站在沙坑边上,退了两步,脚后跟碰到了沙坑的边缘。风间走过去,妮妮没地方退了。风间踩住了她的影子。
“我赢了。”风间说。
“不公平!沙坑挡着我!”妮妮说。
“沙坑不算不公平。地形也是游戏的一部分。”风间说。
妮妮看了看风间,又看了看沙坑,不说话了。
玩了好几轮,大家累了,坐在树荫下休息。小新躺在草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青蛙。风间坐在长椅上,翻开那本新书。正男蹲在沙坑边上,用小铲子挖坑。阿呆蹲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石头,放在沙子上,看了看,又放回去。妮妮坐在小新旁边,把兔子玩偶放在膝盖上。
“踩影子好玩,还是超真实办家家酒好玩?”妮妮问。
“踩影子。”小新说。
“办家家酒也有意思。”正男小声说。
“你是说你有意思还是办家家酒有意思?”小新问。
正男想了想。
“办家家酒。”
明旭有些小惊讶的看着正南,这家伙,受虐症?
“你演孩子的时候都不说话。”
“超真实的孩子也不怎么说话。”正男说。
小新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阿呆从口袋里掏出石头,举起来对着光看。
“石头也有影子。”
“石头当然有影子。”妮妮说。
阿呆把石头放在地上,看了看它的影子,又拿起来,又放下去。“石头的影子是黑色的。”
“所有人的影子都是黑色的。”风间从书上抬起头。
“树的影子也是黑色的。”阿呆看了看旁边的树,树冠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一大片,黑黑的,边缘是碎的。
“再玩一局?”小新从草地上坐起来。
“玩什么?”妮妮问。
“踩影子。”
“累了。换一个。”风间把书合上。
“躲猫猫?”正男小声说。
“公园太大。”风间说。
“踢球?球呢?”妮妮看了看周围。
“没带。”小新说。
几个人想了想,想不出来。
“小旭,你说玩什么?”小新喊。
明旭坐在草坪边上,靠着树干。手里没拿书,看着远处的滑梯。一个小孩从滑梯上滑下来,又爬上去,又滑下来。他听见小新喊他,转过头。
“怎么了?”